“真就一点辙都没有?”
他干下这么多恶事,难道真拿法律条文束手无策?
话音未落,裴特助匆匆闯进来,声音发紧:“总裁,刚查出个坏消息——约翰已把全部资产转出境,机票订在明早九点。真让他飞走,再想揪回来,怕是比登天还难。”
这消息刚浮出水面,说明他早把退路铺好了。
八成是孔天成先前那番施压,真把他逼急了,才连夜收拾行李、备好后路。
“几点起飞?”孔天成眉头一拧,喉结微动,语气沉了几分。
时间,真的不多了。
爱莲娜那边还没摸到门道,对方却已拎包待发。
“怪不得最近总往外跑……原来早就盘算好了。”
他低笑一声,带着点冷意。
裴特助额角渗出细密汗珠:“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孔天成攥着手机,听筒那头的爱莲娜也听见了全程,嘴唇微启,又缓缓合上。
“航班确认了,明早九点,直飞阿姆斯特丹。”
她那边也收到了确切消息——走得这么急,显然是怕夜长梦多。
孔天成舌尖抵了抵后槽牙,第一次觉得分秒如刀割。
爱莲娜的情报网,也在高速运转。
“给我四十八小时,明早前我能把被删的数据全翻出来。但前提是——他人必须留在境内,否则本地法条根本压不住他。”
“他就是吃准了这点漏洞,打算一脚踏出国门。真放他溜了,往后想引渡,只会越来越难。”
道理谁都懂,可飞机明早就起飞,眼下只能抢时间、卡节点。
想到这儿,孔天成太阳穴突突直跳。
局面明摆着棘手,可破局的钥匙,偏偏握不住。
火已经烧到眉毛了,必须立刻拦下他。
“行,你明早前搞定,直接捅给媒体。我来拖住他。”
挂断电话,孔天成指尖在桌沿敲了两下,脑子飞转:怎么才能把人钉在原地?
忽然,他抬手拍了下脑门,眼神一亮。
“约翰现在人在哪儿?”
他自己都不知为何脱口而出。
裴特助刚查到——他在自家别墅办告别派对,宾客满堂。
“回总裁,正热闹着呢。”
孔天成起身整了整袖口,目光沉定,像下了最后通牒。
“走,砸场子去。”
裴特助一怔:“啊?”
“叫上几个信得过的,别穿制服,混进去。”
他愣在原地,一时没反应过来——这位向来不动声色的总裁,竟要亲自掀桌子?
约翰正举杯笑谈,满屋香槟气泡升腾。
明天一早,他就彻底自由了。
异国阳光、新身份、没人追查的安稳日子……都在眼前晃。
起初,他心里也打鼓。
直到一通神秘来电拨进来,他听完,嘴角慢慢扬起——黑暗里,终于照进一道光。
想当初,他正窝在公寓里焦灼踱步,被孔天成那番话压得喘不过气时,一通意味深长的电话猝然闯了进来。
那夜凌晨,他仍睁着眼,翻来覆去,床单都快被攥出褶子,却怎么也沉不进梦里。
忽然,约翰手边的老式电话尖锐地嘶鸣起来——叮铃!叮铃!
屏幕亮起一串跳动的加密号码,他眉峰一压,睡意霎时蒸发,脊背绷直坐起。
这号码连通讯录都没存过,是他的私密线,外人根本摸不到边。谁竟能撬开这道门?
他盯着那串幽蓝数字,脑中一片空白,只余下嗡嗡回响。
静默三秒,他抓起听筒,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报上名来。这号,你从哪儿扒出来的?”
他确信自己从未泄露过——尤其对方用的还是军用级加密通道。
听筒那头传来一阵低沉的电子音,带着点若有似无的笑意,像齿轮在暗处轻轻咬合:“名字不重要。我听说,你最近被钉在了刀尖上。我能卸掉那把刀。”
约翰指尖一顿,挂断的动作硬生生卡在半空。
最怕的事终究来了,可此刻有人伸手递来一把刀鞘——哪怕不知真假,也足以让他心头一松。他喉结微动,迟疑片刻,终于开口:“怎么卸?”
思绪飘到这里,前因后果,豁然贯通。
约翰怔了怔,直到身旁朋友端着酒杯,用肩膀不轻不重撞了他一下,才猛然回神。
“发什么呆?刚才还在讲笑话呢,怎么转眼就走神了?”
朋友挑眉打趣,顺手把酒杯往他手里塞了塞。
方才还笑得见牙不见眼的人,怎么突然像被抽走了魂?
约翰只是被那通电话勾起了心事,一时恍惚。被人一碰,他晃了晃神,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又晃了晃高脚杯里琥珀色的液体。
“没事,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