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玄宸沉默了片刻,突然对着门外喊了一声:“来人,去把福伯请来。”
小厮应着声跑了出去。书房里再次陷入沉默,凌霜站在案前,能听到窗外的风吹过树叶的声音,还有远处传来的丫鬟扫地的声音。她的指尖悄悄摸向怀里的玉佩,那枚苏氏留下的旧物,此刻竟微微发烫,像是在呼应着什么。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福伯的脚步声,带着几分急促。“家主,您找老奴来,有什么事?” 福伯推门进来,看到站在一旁的凌霜,眼神里立刻闪过一丝警惕,又很快掩了过去。
易玄宸指了指案上的账册,语气冷淡:“福伯,你看看这些,是怎么回事?”
福伯低头一看,脸色瞬间变了,膝盖一软就跪了下去:“家主!这、这账册怎么会在您这儿?这不是老奴的账册!”
“不是你的?” 易玄宸拿起一本账册,翻到最后一页,指着上面的签名,“这上面的字,不是你写的?”
福伯的额头渗出冷汗,声音开始发颤:“老奴、老奴是克扣了些用度,可那都是为了府里着想!凌姑娘刚入府,用度太多会惹人闲话,老奴只是想帮她‘省着点’!”
“省着点?” 凌霜冷笑一声,走到福伯面前,“那昨日你在我药里加锁妖草,也是为了我‘好’?想让我‘安分些’,好让你继续克扣府银?”
福伯的脸色彻底白了,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来。他没想到,凌霜不仅拿到了账册,还知道了锁妖草的事。
易玄宸看着福伯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厌烦:“易府的规矩,克扣主子用度,私用禁药,该怎么罚,你知道吗?”
福伯趴在地上,连连磕头:“家主饶命!老奴知道错了!老奴再也不敢了!求家主看在老奴伺候易家几十年的份上,饶了老奴这一次!”
易玄宸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松了口:“罢了,念在你伺候易家多年的份上,我不罚你别的,罚你三个月的月俸,再把克扣凌姑娘院子的用度补上。若是再让我发现你搞小动作,你就滚出易府!”
“谢家主!谢家主!” 福伯连忙磕头谢恩,起身时,眼神怨毒地扫了凌霜一眼,又很快低下头,匆匆退出了书房。
书房里只剩下凌霜和易玄宸。凌霜看着福伯离开的背影,心里清楚,这次只是小惩大诫,福伯心里的怨恨只会更深,日后定然还会找机会报复。
“你倒是比我想的要冷静。” 易玄宸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换做旁人,怕是早就闹起来了。”
“闹起来有什么用?” 凌霜转过身,看着他,“我要的是结果,不是场面。”
易玄宸笑了笑,没再说话,而是拿起案上的那枚玉佩 —— 那是昨日他给凌霜的那枚,不知何时被她放在了账册旁边。他指尖摩挲着玉佩上的花纹,眼神里带着几分深意:“你可知这玉佩上的花纹,是什么意思?”
凌霜心里一动,这正是她想问的。她走到案前,指着玉佩上的纹路:“看着像是某种飞鸟的羽毛,不知与易家有什么关系?”
“是七翎彩鸾的羽毛。” 易玄宸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易家先祖曾参与过‘镇渊’之事,这玉佩是当年先祖留下的,说是能与‘守渊人’的信物相呼应。”
凌霜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七翎彩鸾?守渊人的信物?她怀里的那半块玉佩,不正是苏氏留下的,也就是守渊人的信物吗?
“那…… 这玉佩能呼应守渊人的信物?” 她强压着心里的激动,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
易玄宸点了点头,将玉佩递给她:“你可以试试。若是能找到守渊人的信物,或许能解开‘镇渊’的秘密。”
凌霜接过玉佩,指尖与易玄宸的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他的指尖微凉,却让她的心跳更快了几分。她赶紧将玉佩揣进怀里,与苏氏留下的半块玉佩贴在一起 —— 就在两枚玉佩接触的瞬间,苏氏的那半块玉佩突然发出一阵微弱的光芒,边缘的刻痕也变得清晰起来,像是要连成什么图案。
可那光芒只持续了一瞬,就很快消失了。凌霜心里一阵失落,却也松了口气 —— 至少,她确认了这两枚玉佩之间有关联,也确认了易玄宸知道 “七翎彩鸾” 和 “守渊人” 的线索。
“怎么了?” 易玄宸注意到她的神色变化,问道。
“没什么。” 凌霜摇了摇头,将情绪压了下去,“只是觉得这玉佩的来历很神奇。或许,日后我们查‘镇渊’之事时,它能派上用场。”
易玄宸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却没有追问。他重新拿起案上的密报,递给她:“凌家军粮的事,我查到凌震山最近与一个叫王三的粮商走得很近,这人手里有不少军粮的账本,我们可以从他入手。”
凌霜接过密报,目光落在 “王三” 的名字上,心里的思绪却还在那两枚玉佩上。七翎彩鸾、守渊人、镇渊…… 这些线索像一颗颗珠子,正慢慢被串起来,而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