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凤看向寨主。
“你的族人,已经做出了选择。”
她抬手,巫神杖一点。
一道绿光没入寨主体内。
寨主身体剧烈抽搐,七窍流出黑血,三息之后,不动了。
不是万蛊噬心,也不是抽筋剥皮。
是更干脆的——心脉震碎。
“抬下去,埋了。”
青凤转身,“火石寨暂由这位老人代管。明日此时,带五十精壮,到白苗寨汇合。”
“是……是!”
第一天,七个寨子,全部收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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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情况变了。
幽冥宗的余孽不躲了。
他们集结起来,约莫两百多人,占据了一个易守难攻的山谷——“鬼哭涧”。
涧里地形复杂,毒虫遍地,还有他们提前布下的蛊阵。
他们放出话来:圣女要是敢来,就让鬼哭涧变成她的葬身之地。
青凤收到消息时,正在给萧辰换药。
“我去。”
她系好绷带,站起身。
“我陪你。”
萧辰想下床。
“你别动。”
青凤按住他,“伤还没好,去了也是累赘。”
话说得直,但实话。
萧辰现在的状态,走路都费劲,更别说打架了。
“那你自己小心。”
他说,“鬼哭涧那种地方,他们肯定有埋伏。”
“我知道。”
青凤从墙上取下巫神杖,“所以我不一个人去。”
她走出竹楼。
楼外空地上,已经站满了人。
不是几百人,是几千人。
黑苗、白苗、花苗、青苗……七个寨子的精锐全来了。
他们穿着不同颜色的服饰,拿着不同的武器,但眼神都一样——坚定,炽热,充满信任地看着她。
他们信的不是青凤这个人。
是巫神杖。
是那份失而复得的传承。
青凤站在竹楼台阶上,举起巫神杖。
“鬼哭涧,有幽冥宗余孽两百余人。”
她声音清亮,“他们以为占了地利,布了蛊阵,就能挡住我们。”
她顿了顿,杖尖指向东南方向。
“今天,我要告诉他们——在南疆,在苗人的地盘上,没有人能挡住巫神的意志。”
“出发!”
人群如山洪暴发,涌向鬼哭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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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哭涧确实险。
两山夹一涧,涧宽不过十丈,但深不见底。
涧底常年弥漫毒瘴,瘴气里全是毒虫。
唯一的通道是条开凿在崖壁上的栈道,窄得只容一人通过。
幽冥宗的人守在栈道尽头,摆开了蛊阵。
阵眼是三个黑袍蛊师,每人面前摆着九个陶罐。
罐子里爬出各种各样的毒虫,在阵中游走,形成一道道毒雾屏障。
青凤带着人来到涧口。
她没急着进攻。
而是让所有人退后百步,自己走到栈道前,盘膝坐下。
巫神杖横放在膝上。
她闭上眼睛,开始吟唱。
不是苗歌,是更古老的巫咒。
音节古怪,语调苍凉,像远古先民在祭祀山川。
随着吟唱,巫神杖开始发光。
翠绿的光芒越来越盛,最后化作一道光柱,冲天而起。
光柱中,浮现出无数虚影——有山,有水,有树,有花,有飞鸟,有走兽……全是南疆这片土地上的生灵。
它们在光柱中游走、汇聚,最后化作一只巨大虚幻的绿色凤凰。
凤凰展翅,仰天长鸣。
鸣声响彻山谷。
然后,凤凰扑向鬼哭涧。
不是攻击。
是……净化。
凤凰所过之处,毒瘴消散,毒虫溃逃,蛊阵崩溃。
那些陶罐“砰砰砰”接连炸开,里面的蛊虫还没爬出来,就被绿光烧成灰烬。
三个黑袍蛊师想逃。
但凤凰翅膀一扇,三道绿光如箭射出,穿透他们的胸膛。
三人倒地,气绝身亡。
整个过程,不到十息。
栈道那头的幽冥宗余孽全看傻了。
他们最大的依仗——耗费无数心血布下的蛊阵,就这么……没了?
“杀!”
青凤睁开眼,杖尖一指。
身后几千苗人怒吼着冲上栈道。
栈道太窄,人多没用。
但苗人不需要人多。
他们只需要……不怕死。
第一个冲上去的是个黑苗汉子,他左手举盾,右手握刀,硬顶着箭雨和飞蛊,冲到栈道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