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天衍宗分宗!(2/3)
术,不是蛊惑。这是“正”字真意对天地间一切生灵的天然共鸣——哪怕堕入魔道者,其神魂深处,亦埋着未被彻底磨灭的人性微光。而云松子,正以自身文心为引,以十二真言为薪,点燃了这束光。林琅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右拳的鳞甲缝隙里,一缕极淡的金芒正悄然渗入,顺着血脉向上游走。那金芒不灼热,不霸道,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抚平之力,所过之处,躁动的妖脉竟奇异地安静下来,暴戾的吞噬欲望如潮水般退去。他猛然抬头,死死盯住云松子。不是恨,不是惧,而是一种近乎窒息的震撼——原来长生,并非只有掠夺、吞噬、攀爬一条路。原来正道,真的可以如此……锋利。孟希鸿却在此时动了。他踉跄一步,不是扑向林琅,而是转身,朝着云松子的方向,单膝跪地,重重叩首。额头触地,发出沉闷声响。“孟氏后人孟希鸿,谢前辈赐正!”这一拜,不是谢活命之恩,而是谢那束照进他神魂深渊的光。云松子垂眸,目光掠过孟希鸿低伏的脊背,掠过孙皓手中尚未收回的瀚海珠,掠过冀北川沾血的拳头,最后落在远处城门内——那里,几个被护卫拼死护在身后的孩童正扒着门缝往外看,小脸上泪痕未干,眼睛却亮得惊人。他嘴角极轻地向上弯了一下。随即,那抹笑意凝固。他眉心金芒骤暗,十二符文虚影剧烈摇晃,几近溃散。他整个人晃了晃,一口鲜血喷出,染红胸前破碎的道袍。金笼光芒一黯。影七趁机爆发出最后一搏,黑雾凝聚成一柄匕首,直刺云松子心口!千钧一发之际——“嗡!”一道清越剑鸣撕裂长空。青色剑光自南城墙破空而来,快如电光石火,精准无比地斩在匕首之上!“锵——!”匕首寸寸断裂,黑雾四散。持剑之人踏着剑光而来,一袭素白广袖,腰悬青玉佩,面容清俊却透着三分冷冽。他落地无声,剑尖斜指地面,剑刃上一滴黑血缓缓滑落。孟希鸿瞳孔一缩:“孟言巍?!”来人正是孟家旁支嫡子,孟言巍。他并未看孟希鸿,目光越过众人,直直落在云松子身上,深深一揖:“晚辈孟言巍,代孟氏全族,叩谢云松子前辈正道垂光!”他身后,数道身影接连跃下城墙——有手持药篓的老妪,有背负长弓的少年,有拄着拐杖却步履稳健的老者……全是孟氏旁支,无一例外,皆是平民身份,从未修行,只因世代耕读,心中自有几分未蒙尘的清气。他们沉默着,齐刷刷跪倒,额头触地。“谢前辈正道垂光!”声音不大,却整齐划一,带着泥土的厚重与草木的清气,在硝烟弥漫的战场上,竟比千军万马的嘶吼更撼人心魄。云松子望着这一幕,眼中最后一点光,温柔地亮了起来。他缓缓抬起手,指向孟希鸿。孟希鸿立刻会意,一步上前,伸手稳稳托住老人将倾的身躯。云松子靠在他肩上,气息微弱如游丝,却仍努力抬起枯瘦手指,点向自己心口。“孟……希鸿……”他声音细若蚊蚋,“文心……不是鼎……是……种子……”孟希鸿浑身一震,俯耳倾听。“你……心里……有火……别让它……烧了你自己……”“替老道……看看……青州……的……槐花……开了没……”话音未落,他手指垂落。周身最后一丝浩然气,化作点点金辉,如春雪消融,无声无息,散入风中。半空中,那座金笼悄然崩解,化作万千光点,飘向四方。有的落入受伤修士伤口,止血生肌;有的飘向溃逃敌军,令其脚步迟滞,心生惶惑;最多的,则纷纷扬扬,洒向青州城每一条街巷,每一扇窗棂,每一株新绿的槐树嫩芽。孟希鸿抱着云松子渐冷的身体,久久未动。风拂过他染血的鬓角,卷起几片飘落的槐花瓣,轻轻覆在老人平静的脸上。远处,林琅依旧站着,一动不动。他缓缓抬起右手,凝视着鳞甲缝隙里那缕尚未散尽的金芒。它微弱,却固执地存在着,像一颗不肯熄灭的星火。他忽然抬手,一掌拍向自己右肩。“噗!”血光迸溅。他硬生生将整条右臂的妖脉封死,切断吞天纹与本源的联系。剧痛让他额角青筋暴起,可他脸上,却缓缓浮起一丝近乎解脱的疲惫笑意。“原来……长生之路,不止一条啊……”他转身,不再看孟希鸿,不再看孙皓,也不再看那具静静躺在孟希鸿怀中的道袍身影。他一步步走向城外荒野,背影孤绝,却不再狰狞。身后,东城门内,孟言巍默默解下腰间青玉佩,双手捧起,递向孟希鸿。“大哥,此物乃孟氏先祖所传‘文心珏’,传男不传女,传贤不传嫡……今日,我愿奉上。”孟希鸿没有接。他只是将云松子轻轻放在地上,取出一方干净帕子,仔细擦去老人脸上的血污与花瓣。动作轻柔,仿佛怕惊扰一场浅眠。然后,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孙皓、冀北川、孟言卿、何文,扫过那些跪地未起的孟氏旁支,最终,落在孟言巍手中那块温润青玉上。“文心珏……”他低声重复,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不传玉,传心。”他顿了顿,望向城外渐渐西沉的落日,余晖为他染上一层金边。“从今日起,孟氏旁支,入族谱,列宗祠。”“孟氏子弟,无论嫡庶,凡修文者,可入藏书楼第三层。”“凡读书明理、守正不阿者,皆为孟氏之剑。”话音落,他俯身,拾起云松子跌落在地的那柄断剑——剑身斑驳,剑尖已折,却依旧挺直如初。他双手捧剑,高举过顶,对着西方落日,深深一拜。夕阳熔金,泼洒在他染血的衣袍上,也泼洒在那柄断剑残锋之上。断锋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