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事已至此,别无选择。
“先……试试。”陆沉舟咬牙道,“找对位置……再说。”
两人挣扎着,开始检查石台沉陷后露出的基座。基座由金属和不知名的灰白色石料混合铸成,表面布满了精细的纹路和七个略微凸起的、约莫拇指大小的半透明晶柱。晶柱颜色各异,在荧光石下折射出微弱的光泽,有的偏青,有的泛红,有的暗沉,有的莹白。
他们对照着阿枝模糊的记忆和晶柱本身的色泽、位置,以及周围纹路的走向,艰难地猜测、推演。虎头对应哪个?陆沉舟对应哪个?阿枝自己又该对应哪个?这不仅仅是方位问题,更涉及到他们体内复杂能量属性的判断,以及这上古设施能量回路的理解,简直是谜题套着谜题。
时间一点点过去。虎头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小脸烧得通红,灰斑已经蔓延到了锁骨。陆沉舟左胸的寒意也在一丝丝加重,那点暖意被压缩得几乎感觉不到,眼前阵阵发黑。阿枝的脸色也越来越差,冰火反噬的痛苦让她额角冷汗不断。
不能再拖了!
就在他们几乎要胡乱选择一个位置尝试时,阿枝的目光忽然落在了基座一侧,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那里的纹路似乎与周围略有不同,更密集,也更古拙。而在纹路中心,有一个极其微小、几乎被灰尘填满的凹陷,形状……像一片树叶?
她心中猛地一动!炎阳砂!石碗!神木!
她不顾左臂的剧痛,用还能勉强弯曲的左手手指,费力地抠掉那凹陷里的积尘。灰尘下,露出一点暗金色的、温润的玉质光泽!
“这里!”她声音带着一丝激动,“这‘眼睛’……和‘神木’有关!这片叶子……可能是‘神木之印’!我们身上都有沾了神木气息的东西……我的炎阳砂残留,你的神木残力……甚至虎头,他体内的‘引秽斑’源头也侵蚀过神木地脉……我们的‘念’,或许可以……先通过这个‘印记’!”
她的话颠三倒四,但陆沉舟听懂了大概。这个叶形印记,可能是这座“陶寺之眼”与“通天木”连接的认证点!从这里切入,或许能降低直接连接七个未知晶柱的风险?
“怎么做?”他问。
阿枝看着那叶形印记,又看了看手中的深黑色“镇念石”,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先……把‘镇念石’放回凹槽,稳住这里的‘灵’。然后……我们三个,把血……滴在这片叶子上。用‘镇念石’做桥,用血为引,用‘同源之念’叩门!”
计划听起来依旧漏洞百出,危机四伏。但至少,比胡乱碰触七个未知晶柱多了一丝……方向。
陆沉舟不再犹豫,用尽力气,将那枚深黑色的“镇念石”,再次放入石台中心的凹槽。
石头落槽的刹那,石台基座微微震动,七个晶柱同时闪过一道微光,随即恢复沉寂。整个石室仿佛凝滞了一瞬,空气都变得沉重了几分。
“就是现在!”阿枝低喝一声,用牙齿咬破了自己焦黑右手食指早已溃烂的皮肤!一滴颜色暗沉、隐隐夹杂着乳白和淡金丝线的血珠渗出。
陆沉舟也用短刃在掌心伤口上再次一划,鲜血涌出。
他们挣扎着,将滴血的手指,一起按向基座角落那片暗金色的叶形印记!
阿枝的血先触及叶片。
“嗡……”叶片微微一亮,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鸣响,将她的血珠吸收进去。
紧接着,陆沉舟的血也按了上去。
叶片的光芒亮了一瞬,随即剧烈闪烁起来!仿佛有两股不同的、却都带着神木相关气息的“念”与“血”同时涌入,让它有些“过载”!
就在这时,昏迷中的虎头,忽然剧烈地抽搐了一下,手臂上灰斑中心,渗出了一滴粘稠暗红、散发着浓郁阴秽气息的血珠,仿佛受到某种吸引,自动飞起,也落在了那片叶形印记之上!
三滴血,三种截然不同却又诡异同源的气息,在叶形印记上轰然交融!
“轰——!!!”
石台基座猛地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七个晶柱疯狂闪烁,投射出七道颜色各异的光束,在石室空中交织、碰撞!满墙的黑色薄板再次被“唤醒”,超过一半同时亮起各色光芒,板面上浮现出无数疯狂闪烁、旋转的符文和图案!
一股比之前石台激活时更加庞大、混乱、却也似乎更加“有针对性”的信息洪流,如同决堤的洪水,以那片叶形印记为中心,朝着阿枝、陆沉舟、甚至昏迷的虎头与槐枝,铺天盖地地淹没而来!
陆沉舟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眼前一片炽白,无数破碎的画面、尖锐的嘶鸣、古老的吟唱、冰冷的指令、灼热的警告……混成一团,狠狠砸进他的意识深处!
这一次,信息不再完全是杂乱无章的。
在无尽的混乱光影中,他隐约“看”到了一些相对清晰、不断重复强调的片段——
一个由赤红、靛青、土黄三色光线交织的复杂立体阵图,阵图中心是一个旋转的、内部有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