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缺失地图(1/2)(1/2)
就是在吴峰的目光之中。往日一些不曾在意的“小事”,就随着他的注视和注意,终于是显露了出来。吴峰首先找的,就是几位“古神”。所谓“古神”。是在“巫”崇拜之初,就会出现之物...山风骤然停了。不是风停,是整座山的呼吸被掐住了喉咙。天巫山的脉络在皮下抽搐,像一条被钉在黄土里的活蛇,鳞片翻起又闭合,每一次翕张都带出暗红色的雾气——那不是血,是地脉深处渗出的、尚未凝固的“元胎之息”。吴峰站在半山腰的断崖边,脚下石缝里钻出的新芽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黄蜷曲,又被下一拨青葱气息裹住,重新舒展成嫩绿。生与死在此地交割,快得连影子都来不及拉长。他腰间的“箙尾”微微发烫。不是灼热,是温润如春水浸透玉石的暖意,顺着脊椎一路攀上后颈,竟隐隐与远处庙宇梁柱间传来的搏动同频。咚……咚……咚……那心跳声已不再狂乱,却沉得更深,仿佛从地心传来,又似自颅骨内侧敲击。吴峰知道,这是“驺吾”入梁之后,与炎帝庙尚未具形的神韵开始咬合。梁为骨,神为魂,而牺牲为契——驺吾不杀生,故其契不沾戾气;驺吾仁慈,故其契能承万民愿力而不溃;驺吾七彩长尾本就象征“天地初分时未染尘垢之气”,如今化作箙尾缠于腰际,等于将整座山的“未始之清气”系在了自己身上。可这清气太重了。重得连吴峰自己的句芒神韵都在退避三舍。他指尖捻起一缕飘过的青气,那气竟在指腹凝成细小的、透明的蝴蝶翅纹,一颤便散。这不是生机,是正在被强行抽离的“本源”。天巫山在吐纳,吐的是它自己千百年积攒的根须、岩髓、龙脉精魄;纳的却是庙中那团尚未成形的“帝念”。那念头还很淡,淡得像一张未落墨的宣纸,可纸上已有隐约的火纹轮廓——不是凡火,是燧人氏钻木取火时第一星迸溅的赤金,是神农尝百草中毒七十二回后呕出的碧焰,是烈山氏犁开冻土时犁铧上翻卷的赭红泥浪。这念头,正在饿。吴峰忽然弯腰,拾起脚边一块被山风磨得发亮的黑石。石面映出他眉心一点朱砂——那是昨夜傩戏班子撤走时,无意蹭在他额角的“巫文残痕”。此刻那朱砂正微微跳动,像一颗微缩的心脏。他盯着那点红,喉结滚动了一下。原来如此。法幡没看错,麻衣道人也没说错,“盘王”确实在此,可盘王不是山中囚徒,而是山本身的一截脊骨、一道未愈合的旧创。当年高妙真人镇压的,根本不是什么邪祟,而是盘王欲挣脱山体束缚、化形升天时撕裂的地脉!所谓“送神难”,送的不是外来的神,是盘王自己——它想把自己从这座山里拔出来,可山早已长成了它的皮囊,血肉筋络全数倒生反嵌,拔一根须,断百条脉;抽一寸骨,崩十里岩。所以它才怒。怒得山摇地动,怒得诡韵溃散,怒得连“天四”的昏黄气韵都被逼出了地表——那气韵本是盘王吞纳百载的“替身”,预备在脱壳时顶替自己镇守山陵的傀儡。可瑞兽一来,驺吾入梁,整套置换仪式就被打乱了节奏。天四的气韵仓皇外溢,反倒成了引路的香火,把真正要来的“东西”招了出来。吴峰猛地抬头。山巅云层裂开一道细缝,没有雷,没有光,只有一线灰白。那灰白不是颜色,是“空白”。是所有色彩被抽干后留下的真空,是声音尚未诞生前的绝对寂静,是眼睛睁开却看不见任何物象的刹那失明。吴峰的瞳孔骤然收缩,句芒神韵自发浮现在皮肤表面,化作无数细小的青色藤蔓,在他周身织成一张网。可那网刚成形,便无声无息地溃散——不是被击破,是“存在”本身被抹去了定义。灰白所及之处,连“溃散”这个动作都尚未完成,便已退回“未发生”的状态。“来了。”不是声音,是直接在脑髓里刮擦的刺感。寂止和尚不知何时立于他身后三步,僧袍下摆已被山风撕成褴褛,露出小腿上密密麻麻的暗金梵文。那些字并非刻印,而是由无数细小的、蠕动的金蚁组成,每一只金蚁背上都驮着微缩的卍字。和尚左眼浑浊如蒙灰玻璃,右眼却清澈见底,倒映着天上那道灰白裂隙,以及裂隙后缓缓浮现的——一只眼睛。没有眼睑,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旋转的、由无数同心圆构成的灰白漩涡。漩涡中心并非空洞,而是布满细密的、正在高速开合的唇形结构。每一道唇缝里,都伸出半截枯槁的手指,指尖滴落着粘稠的、不断自我分解又重组的墨色液体。那液体坠地即燃,燃起的火焰却是纯白,火苗里浮现出一张张扭曲的人脸,全是天巫山附近村镇里失踪者的面孔——他们并未死去,只是被“收容”进了那只眼睛的唇缝之间,成为维持漩涡转动的薪柴。“山中之山……”吴峰听见自己嘶哑的声音,“原来不是比喻。”寂止和尚合十,金蚁组成的梵文突然全部炸开,化作漫天金粉,簌簌落向山下。金粉所过之处,枯草返青,断枝抽芽,连那些被灰白气息侵蚀得只剩白骨的野兔骸骨,都重新覆上薄薄一层血肉,继而挣扎着站起,茫然四顾。这是和尚在耗命续命,用自身佛性硬生生在这片“定义真空”里撑出一方暂存的“实有”。可那眼睛只是微微转动。灰白漩涡加速旋转,唇缝开合频率陡增。半空中飞舞的金粉瞬间停滞,随即一粒粒褪去金色,变成灰败的尘埃,簌簌落地。和尚右眼瞳孔里映出的漩涡,突然倒转方向——不再是向外吸摄,而是朝内坍缩!和尚浑身僧袍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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