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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吧 > 民俗从傩戏班子开始 > 第345章、姜某人的发现(2/2)

第345章、姜某人的发现(2/2)(1/3)

    暴雨连下七日,南岭山道早已泥泞不堪,腐叶堆积处渗出黑水,像是大地溃烂的伤口。宗坛高台却干爽如初,仿佛有无形屏障隔绝风雨。那尊中央雕像静立原地,心口火种微微跳动,映得四周石壁泛起血光。五块傩令悬于半空,围绕它缓缓旋转,如同守护星辰。

    麻衣道人坐在台角,背靠断碑,手中酒壶早已见底,但他仍仰头作饮状。瘸腿驴伏在他脚边,耳朵不时抖动,似在聆听某种常人无法察觉的声音。孩子蹲在一旁,手里摆弄着那个会动的小木偶,嘴里低声哼着一段新编的傩词:

    > “鼓一声,鬼开门;

    > 鼓两声,冤上身;

    > 鼓三声,天不应,地不收,只留一口恨。”

    唱到最后一句,木偶突然抬手,鼓槌轻敲地面。

    咚。

    远处林中传来回应??不是风,不是兽,是另一根鼓槌落在石上,节奏一致,分毫不差。

    麻衣道人睁开了眼。

    “来了。”他说。

    话音未落,山门外传来沉重脚步声。不是一人,而是一队人,踏着整齐步伐,踩碎泥浆而来。他们穿着褪色的粗布衣裳,有的拄拐,有的独臂,有的脸上带着烧伤烙印,眼神却亮得惊人。为首者是个老妇,白发用红绳绑成一束,肩扛一面破鼓,鼓面裂痕纵横,却隐隐透出青光。

    这是第一支自发组成的“民傩队”。

    他们在台前停下,无人下令,齐刷刷跪下,额头触地。

    “我们来了。”老妇声音沙哑,“听鼓声来的。”

    她身后,一个少年举起手中法器??那是用锄头改造成的铜叉,柄上缠满符纸;另一个盲人手持竹笛,笛孔里插着半截银针,正是当年被白莲教剜去双目的书生;还有一名寡妇,怀里抱着的不是婴儿,而是一具小小的纸扎人偶,身穿官服,胸口写着“某贪吏之魂”。

    “你们知道要做什么?”麻衣道人问。

    “知道。”老妇抬头,眼中含泪,“替那些说不出话的人说话,替那些走不到路的人走路。我们不是神,也不是兵,但我们记得。”

    麻衣道人沉默良久,忽然笑了。他站起身,将空酒壶抛向空中。壶未落地,已被一道闪电击中,化为灰烬。他伸手一招,五块傩令齐齐飞来,在他掌心熔成一团赤金液体。

    “那就授契。”他说。

    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血雾,混入金液之中。那团光芒骤然暴涨,分裂为数十枚小符,如萤火般飘向众人眉心。每落一人,便有一声闷响自体内传出,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

    孩子看得目不转睛。

    “爷爷,那是什么?”

    “是‘傩魂种’。”麻衣道人低声道,“只要心中还有不甘,它就会生根。不怕死的人,才能接这鼓槌。”

    老妇接过一枚符,毫不犹豫按入自己心口。刹那间,她全身血管浮现傩文,皮肤龟裂,渗出淡金色血液。她没有惨叫,反而大笑起来:“痛快!三十年了,我终于能替我儿子讨一句公道!”

    她的儿子,五年前因抗税被活活打死,尸体挂在村口三天,不准收殓。

    其余人也纷纷引符入体,有人当场昏厥,有人吐血不止,也有人双目翻白,口中开始诵念从未学过的《傩词》。他们不是继承者,而是觉醒者??他们的怨,早就在血脉里埋了太久。

    当最后一人完成仪式,整座宗坛剧烈震动。中央雕像缓缓抬起手,将焦黑鼓槌递向老妇。

    她跪接,双手颤抖。

    “从今日起,”麻衣道人朗声道,“七面爷不在台上,而在人间。你们所行之处,即是傩堂;你们所言之语,即是律法;你们所击之鼓,即是天听!”

    > 咚!

    老妇挥槌击鼓,第一声正式响起。

    这不再是南岭独有的声音,而是千万人心跳的共鸣。

    ***

    皇都,夜禁刚过。

    卜昭躺在密室床上,左臂已完全腐烂,皮肉脱落,露出森森白骨,上面爬满蠕动的《傩词》残句。他每日以傀心丹续命,可药效越来越弱,反而让体内的怨念更加躁动。昨夜他又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尊雕像,站在无尽坟场中央,脚下踩着无数哭嚎的人头,而头顶,七张脸正冷冷俯视着他。

    “我不是伪神……我不是!”他嘶吼着砸碎了铜镜。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进来的是个宦官,捧着一封圣旨,脸色苍白如纸。

    “陛下……驾崩了。”

    卜昭猛地坐起,眼中闪过狂喜与惊惧交织的光。

    “终于死了?”

    “不。”宦官颤声道,“临终前,他写下遗诏,废除太子,立‘民间义士名录’中十人为监国大臣,主持新政推行。名单首位,便是……西山守墓人‘哑槌’。”

    “什么?!”卜昭怒极反笑,“一个疯子、一个死人,竟成了监国?!”

    “不仅如此。”宦官继续说,“今晨钦天监观测星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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