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敲了一下。
咚。
声音不大,却迅速被风带走,传向四方。
不久之后,东北山村的小鼓应声而震;江南学堂的铜铃无风自响;西域旅人的背包中,一块陶片微微发烫;南海渔船的舱底,一面锈迹斑斑的铜锣突然泛起青光。
这是新的号令。
不是命令,不是召唤,而是一句问候:
> “我在。”
>
> “你呢?”
当夜,柳芽在途中宿于一间破庙。她燃起篝火,摊开纸笔,开始记录今日所闻:某村老人因养老金被克扣而夜夜梦魇,某校学生集体幻听钟声,某镇主妇声称家中镜子会说话……
写到一半,她抬头望向火焰,忽然轻声说道:“我不是为了成为吴先生才来的。我是为了成为我自己,一个能让别人安心说出秘密的人。”
火光跳动,映照她年轻的面容,恍惚间,竟与吴峰当年重叠。
而在遥远的深海之下,那面沉没的铜镜缓缓升起,镜面不再是冰冷的文字,而是浮现出万千面孔??有老人、孩童、农夫、工匠、学子、囚徒……他们无声开口,如同齐诵,吐露着同一句话:
> “我们还在。”
>
> “我们还信。”
>
> “请继续走下去,带着我们的声音。”
>
> “因为你是我们共同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