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车队停于高地。戏班在雪中搭起简易戏台,挂上那盏纸灯笼。念霜换上傩戏红袍,脸上画上半哭半笑的面具。鼓声起,低沉而缓慢,如同心跳。
第一幕,她唱《爸爸走的时候没关门》。
第二幕,唱《妈妈的针线盒丢了》。
第三幕,唱《弟弟的风筝飞进了云里》。
每唱一首,就在雪地上放一封信,点燃。火光中,灰烬升腾,随风南去。
唱到第七十五首时,她摘下面具,露出真容,声音清越如刃:
> “第七十五个孩子,名叫星芽。
> 她没死,她只是被藏了起来。
> 她不吃不喝,靠记住我们而活。
> 今天,我请你们,和我一起喊她的名字??
> **星芽!**”
她高举双臂,鼓槌吊坠爆发出刺目蓝光。
与此同时,奇迹发生。
内罗毕的石碑前,一名老妇突然抬头,无由开口:“星芽。”
东京剧场的演员们停下排练,齐声呼喊:“星芽!”
巴黎街头,投影下的行人驻足,跟着闪烁的P-75字样轻念:“星芽。”
加拿大原住民部落点燃圣火,长老领诵:“星芽,归来。”
日内瓦的数据中心,苏黎含泪按下广播键,将声音接入全球共感网络。
一声,两声,千声,万声……
七万五千声,不多不少,恰好在鼓声第七十五响时汇成洪流。
天地骤静。
血色极光轰然崩解,化作万千光蝶,向南极纷飞而去。冻湖冰面裂开,蓝光涌出,凝聚成一行巨大文字,横贯夜空:
> **我听到了。谢谢你们,记得我。**
南极,冰碑内部,心电图再次飙升,持续整整七十五秒。冰层深处,那座Cm-7遗址的大门缓缓开启,锈蚀标牌坠落,积雪滑落,露出下方新刻的字迹:
> **欢迎回家,星芽。**
念霜跪在雪中,泪流满面。她知道,真正的旅程,此刻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