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界?"
陆云许眉头紧锁,手指轻抚腰间的桃木剑,剑身上的朱砂符文隐隐发烫。
他沿着街道深入,两侧的宅邸大多门窗紧闭,有些甚至已经荒废多年,墙皮剥落,露出里面发黑的木梁。
偶尔有风吹过,腐朽的窗棂发出"吱呀"的呻吟,像是某种不怀好意的窥视。
推开一扇斑驳的木门,扑面而来的是一股霉味混合着血腥气的诡异味道。
月光透过破败的屋顶,在地上投下支离破碎的光斑。
陆云许缓步前行,忽然,脚下的地板"咔嚓"一声裂开,数道血丝如毒蛇般缠向他的脚踝!
"破!"
桃木剑横扫,朱砂符文迸发金光,血丝瞬间被斩断,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可下一秒,整座宅邸的墙壁开始蠕动,无数血手从木板缝隙中伸出,朝他抓来!
陆云许迅速咬破指尖,凌空画符: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金光炸裂,血手纷纷溃散,可房间的布局却诡异地扭曲起来——
原本的走廊变成了死路,楼梯的方向完全颠倒,仿佛整座宅邸活了过来,要将他困死其中。
"幻术迷宫?"
他冷笑一声,从怀中掏出一把朱砂,洒在地上,口中念咒:
"万象皆虚,破障显真!"
朱砂落地,化作金色纹路蔓延开来,幻象如玻璃般碎裂。而在墙角,一枚染血的符咒正闪烁着微光——
那是血族留下的印记。
循着线索,陆云许终于来到镇中心的钟楼。
钟楼高耸,锈迹斑斑的铁门紧闭,上面刻满了古老的封印符文。
可此刻,那些符文已经被某种力量腐蚀,变得黯淡无光。
他推开门,腐朽的铰链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钟楼内部,月光从顶部的缺口洒落,照亮了正中央的一口黑棺。
棺盖上,用鲜血绘制着一个复杂的阵法,正随着血月的照耀缓缓蠕动,仿佛在呼吸。
"砰!"
棺盖猛然炸开,一道身影缓缓坐起——
那是一个面容苍白的男子,一袭暗红色长袍,银发如雪,双眼却猩红如血。
"西方的血伯爵......"
陆云许握紧桃木剑,剑身上的符文全部亮起,
“果然是你,你怎么来到这里的,你们有什么阴谋?”
血伯爵缓缓站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三百年了,终于有人能走到这里。你的蓝眸,我很中意。"
话音未落,血伯爵的身影骤然消失!
下一瞬,陆云许感到背后一阵刺骨寒意,他猛地侧身,桃木剑横挡——
"铛!"
血伯爵的指甲如利刃般与剑锋相撞,火花四溅!
"速度好快!"
陆云许心中暗惊,脚下步法变幻,迅速拉开距离。
可血伯爵如影随形,每一次攻击都带着凌厉的杀意,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
"嗖!"
一道血箭从血伯爵指尖射出,陆云许闪避不及,肩膀被擦中,顿时传来火辣辣的痛感。
他咬牙反击,桃木剑划出一道金色弧光,逼退对方。
"你很强,"
血伯爵轻笑,
"可惜,凡人终究敌不过永恒。"
他双手张开,整座钟楼突然震动起来,无数蝙蝠从黑暗中涌出,如潮水般扑向陆云许!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陆云许迅速结印,桃木剑插入地面,金光如涟漪般扩散,蝙蝠触之即燃,化作灰烬。
趁此机会,他猛地冲向血伯爵,手中早已准备好的封印符咒狠狠拍向对方胸口!
"啊——!"
血伯爵发出凄厉的嘶吼,符咒爆发出刺目金光,将他全身笼罩。
他的皮肤开始龟裂,鲜血从裂缝中渗出,可他的眼神却愈发疯狂。
"你以为......这样就能赢我?"
他猛地抓住陆云许的手腕,力量大得惊人:
"陪我一起......堕入永恒吧!"
千钧一发之际,陆云许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桃木剑上:
"以血为引,诛邪灭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