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那缕意识传来的一句提醒:
“神君,问心幻境,凶险之处在于‘化真’。她会渐渐分不清何为真实记忆,何为幻境赋予。
若她彻底沉沦,认同了幻境为她安排的‘命运’与‘结局’,尤其是当她再次经历那最锥心刺骨的‘失去’时,心防可能彻底崩溃,灵魂将永困于此,与幻境同化。
届时,她现实中那个重伤的师姐、等待她的同伴、乃至她自身的安危……皆成空谈。”
“本君该如何做?” 相里清岚当时问。
“您是变数,也是生机。”
渡厄的声音带着深意,“幻境规则压制您直接介入,但您本源特殊,若不惜代价,或能在最关键时刻,以自身本源之力强行干扰幻境运转,为她争取一线挣脱的契机。
但……代价非小,可能损伤您的神魂根本,甚至动摇您镇压体内魔念的根基。
故而,望神君慎之,非万不得已,切莫轻动。”
代价……相里清岚眸光微沉。
他看着苏瞳尔此刻虽有些困惑却依旧鲜活、正挽着母亲手臂走向医院的侧影,心中已有决断。
至少此刻,他还不能做什么,只能作为一道无声的阴影,跟随、观察、等待。
医院里,消毒水的气味弥漫。
体检流程繁琐但有序。
抽血、B超、心电图……一项项做下来。
张芸兰有些紧张,苏瞳尔一直陪在旁边,握着她的手,开着轻松的玩笑,试图缓解母亲的情绪,但她自己心里那股莫名的不安却越来越重。
轮到影像学检查了。
先是全身X光,然后是脑部C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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