墟图》残卷！“原来……您才是真正的‘观星使’。”徐真人嗓音沙哑，望着乌卓的眼神变了，“当年龙墨尊者说您叛出神域，带走了不该带走的东西……可他没说，您带走的是凤仪的魂契。”乌卓垂眸：“龙墨没说错。我确实带走了不该带走的东西——她的命。”此时地穴剧烈摇晃，头顶沙土簌簌落下。詹贵突然尖叫：“糟了！焚神祭阵被青鸾引动，开始反向抽取此界灵气！再不走，整个朝华宗灵脉都要枯竭！”九央一把抓住徐真人手臂：“带凤仪走！我们断后！”她袖中柳枝猛地暴涨，数十根新芽如银针射向四壁，刺入岩缝瞬间，芽尖迸发出柔和青光——竟是将凤仪当年埋在地脉里的引灵阵残纹，尽数激活。“走！”乌卓袖袍一卷，徐真人只觉天旋地转，再睁眼已站在朝华宗山门外。远处圣地方向火光冲天，无数遁光正朝这边疾驰而来。而地穴深处，九央与乌卓并肩立于沸腾的血阵中央。柳眉枯枝在九央掌心疯狂抽条，新生枝蔓缠绕住乌卓手腕，枝叶间流淌着与凤仪断剑同源的青光。“你真不怕死？”九央侧头问。乌卓看着自己手腕上蔓延的青藤，声音沉静：“当年她替我挡下北神殿七十二道诛神雷，我没死成。这次换我替她扛阵。”话音落，血阵轰然爆燃。火焰并非红色，而是惨白中透着幽蓝，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开始结晶。就在这毁灭之火即将吞噬二人时，柳眉枯枝顶端突然爆开一朵莲花——花瓣由青转金，花蕊中悬浮着三枚莲子，正是乌卓先前寻得的那三枚。莲子滴溜一转，竟主动迎向焚神之火。火舌舔上莲瓣的刹那，异变陡生：所有惨白火焰倒卷而回，顺着莲瓣纹路涌入花蕊，凝成一滴剔透水珠。水珠坠地，化作一面流转星辉的镜子，镜中映出的不是三人面容，而是三年前无垢境南崖——槐树婆娑，凤仪仰头饮酒，酒液洒落处，地面浮现出与地穴中一模一样的星图。“尊上早就算到今日。”九央抚过镜面，指尖传来凤仪当年的温度，“这镜子，是她留给自己的路引。”镜面忽然漾开涟漪。一只苍白的手从镜中伸出，轻轻搭在九央腕上。那手指纤细修长，指甲泛着淡淡青晕，正是凤仪惯有的模样。乌卓单膝跪地，额头抵上那只手：“属下……接驾。”镜中凤仪唇角微扬，却未说话。她另一只手缓缓抬起，指向镜外某个方向——正是徐真人抱着凤仪飞遁而去的路径。九央瞬间会意，抓起柳眉枯枝狠狠插入镜面。枝干刺入镜中的瞬间，整面镜子化作万千光点，如萤火升腾，尽数没入徐真人消失的方向。地穴彻底坍塌前，詹贵被乌卓掷出废墟。小兽在半空翻了个身，雪白皮毛映着漫天星火，忽然高高跃起，张口咬住最后一缕飘散的青光。“等等！”它含糊大喊，爪子拼命扒拉虚空，“我闻到了……凤仪魂契里藏着的另一重味道！不是槐香，是……是云上宗后山冰泉的味道！她当年根本没去无垢境，她一直在骗北神殿！她把真正重要的东西，藏在了龙墨尊者眼皮底下！”话音未落，整片地穴轰然合拢。烟尘弥漫中，九央拍了拍衣袖上的灰，转身走向徐真人消失的方向。她袖口微动，柳眉枯枝已重新缩回袖中，只是枝头那点嫩芽，如今已舒展成一片青翠欲滴的叶子。乌卓跟在她身侧，黑袍下摆扫过焦黑岩层，留下三道淡淡金痕——那是凤仪断剑上剥落的剑魂，在他衣料上烙下的印记。百里外，徐真人怀中凤仪忽然睁开双眼。眸子里没有半分将死之人的浑浊，只有一片澄澈星海。她抬手抚上自己胸口，那里，一道青色莲纹正缓缓浮现，纹路中央，三枚莲子静静旋转，散发出与无垢境同源的气息。“师父。”她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带我去云上宗后山。”徐真人怔住：“后山？那里只有……”“只有龙墨尊者日日浇灌的那株冰心莲。”凤仪指尖划过莲纹，一滴血珠渗出，落入地面瞬间，幻化出詹贵方才所见的冰泉幻影，“三年前我被北神殿围杀，假死脱身时，把真正的‘双生界本源种子’，种进了冰心莲的根须里。”她望向远方圣地方向，嘴角扬起一抹极淡的笑：“现在，该去收网了。”此时朝阳初升，第一缕金光刺破云层，恰好落在她眉心。那光里浮动着细碎金屑，仔细看去，竟是无数微小的槐花——正从她发间、衣袖、甚至呼吸之间，悄然飘散开来。千里之外，云上宗后山冰泉畔，一株冰心莲无声摇曳。花瓣层层绽放，最中心的花蕊里，一枚青色莲子正缓缓裂开一道缝隙。缝隙中透出的微光，与凤仪眉心的光，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