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犬身体一僵，浑身毛发都透着尴尬。这女子怎么回事，竟能看得透他心中所想？既然对方认定他的身份，倒也没有再装傻的必要，长渊抬起眼，看向身前的几人。除了徐真人，另外两张面孔都很陌生，他们身上没有任何气息波动，但长渊下意识的感觉，这两人实力不容小觑，定远在徐真人之上，甚至还有可能在曾经全盛时期的他之上。如今他已跌落二阶，就算只面对徐真人，都不好逃脱，更别提再加上这样两位实力深不可测之人…......“找人？”九央眉梢微扬，指尖在袖口轻轻一叩，那截枯黄柳枝随之颤了颤，似在应和。乌卓未语，只将右手缓缓抬起，五指微张——朝华宗弟子霎时如坠冰窟，浑身灵力凝滞，连神魂都似被无形丝线缠住，动弹不得。他瞳孔骤缩，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你心里清楚。”九央俯身，与他平视，眼波流转间竟有三分怜悯，“不是‘听说’，是‘已派’。三日前，云上宗龙墨尊者亲自点了十二名元婴巅峰、两名化神初期修士，携上神赐下的‘界引香’与‘照影镜’，由朝华宗东崖渡口潜入双生异界东境。其中一人，腰佩青玉螭纹佩，左腕有旧疤，形貌与徐昭然……一模一样。”朝华宗弟子面色陡白，额角沁出冷汗，嘴唇翕动，却仍被禁制锁住声带。乌卓终于开口，嗓音低沉如地脉震鸣：“徐昭然，曾为朝华宗外门执事，后因‘私通异界’之罪遭废丹田、剥道籍、逐出山门。三年前，于漠海宗高塔内自爆金丹，尸骨无存。”他顿了顿，袖中寒光一闪，一道虚影浮空而起——正是徐昭然年轻时的画像，眉目清朗，唇角含笑，左腕处一道细长旧疤清晰可见。“可你记得最清楚的，是他被押赴刑台那日，你奉命看守西角门，亲眼见他被人拖走时，回头看了你一眼。”九央轻声道，“你那时刚入宗五年，还是个炼气七层的小杂役，他偷偷塞给你一枚辟谷丹，说‘若将来有缘再见，莫认错人’。”朝华宗弟子浑身一震，眼中血丝密布，喉间终于挤出嘶哑气音：“……你们……怎么知道？”“因为那枚辟谷丹，至今还藏在你贴身荷包里。”九央抬手，指尖一点灵光掠过，那人腰间荷包自行飘起，袋口微张，一枚泛着淡青微光的丹丸静静躺在其中。乌卓袖口一收，画像消散，禁制却未撤去。“他没死。”九央直起身，语气笃定如刻碑，“他在双生异界活了下来，且修为已返本归元，重铸道基。而你们那位‘上神’，真正要找的，从来不是叛徒徐昭然——而是当年亲手将他逐出师门、又在漠海宗高塔里亲手引爆他金丹的……朝华宗太上长老，林鹤鸣。”空气骤然凝滞。朝华宗弟子脸色由白转灰，再由灰转青，仿佛听到了世间最荒谬又最真实的话。“不……不可能！”他猛地摇头，声音破碎，“林长老早已闭关百年，只待渡劫飞升！他怎会……怎会……”“他不会。”乌卓打断，眸光如刃，“但他骗了所有人。他借‘镇压徐昭然残魂’之名，在朝华宗祖陵深处设下‘逆命阵’，以十二名真传弟子精血为引，窃取徐昭然散落于两界之间的神魂碎片，强行续命、延缓天劫。你以为他是在防异界反扑？不——他是在防天道清算。”九央从袖中取出一枚暗金色符纸，轻轻一抖，符纸上浮现出一行血字：【徐昭然魂印未灭，尚存一线，速寻其身，引归正源。】“这是南神殿‘溯魂契’，只有真正承继过徐昭然神识烙印之人，才能激发此符。”她将符纸悬于那弟子眼前，“你敢不敢滴一滴心头血？”那人怔住。他当然不敢。可就在他心念动摇的一瞬，指尖竟不受控地自行刺破，一滴殷红血珠腾空而起，不偏不倚，正正落在符纸中央。“嗡——”符纸爆发出刺目金光，血字崩解重组，化作一道微缩星图，悬浮于半空——图中标记着七处闪烁不定的光点，其中一处，正位于北洲陆地南岸，海底漩涡之外。“原来……”九央轻叹，“他们早把徐昭然的魂锚，钉进了那处漩涡边缘的虚空褶皱里。难怪莲子能过去，玉牌却消失了——不是被吞，是被‘接引’。”乌卓忽然抬手，一掌按向地面。整片沙土无声塌陷，百丈之下，一道幽蓝灵脉显露而出，蜿蜒如龙，其上竟浮着数十枚细小银针，每一根针尖都连着一根近乎透明的丝线，丝线尽头，赫然是朝华宗各峰主殿供奉的祖师牌位！“这就是林鹤鸣的‘借命桩’。”乌卓冷冷道，“以宗门气运为壤，以弟子寿元为肥，滋养他苟延残喘的残魂。而所有被抽走的寿元，最终都汇入东洲那座‘焚心祭坛’，供他炼制‘伪神躯’。”他掌心一握，幽蓝灵脉寸寸碎裂，银针齐断，丝线崩解。朝华宗弟子闷哼一声，七窍渗血，体内灵力如退潮般急速流逝——他竟在短短数息间，被抽走了整整三十年寿元！“这……这是惩罚？”他颤抖着问。“不。”乌卓垂眸，目光如霜，“这是‘校准’。你既曾见过徐昭然最后一面，便该替他记住——真正的背叛，从不在刀锋之上，而在香火之中。”话音落下，他袖口翻涌，一道黑气卷住那弟子，将其裹挟而起，身形一闪，已至百里之外一座废弃哨塔顶端。塔顶风大，吹得他衣袍猎猎。九央紧随而至，柳眉在她袖中微微震颤，枯叶簌簌掉落几片。“乌卓前辈，接下来怎么办？”她低声问。“等。”乌卓负手而立，望向北洲方向，“等漩涡再弱一分，等郁岚清护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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