纹，有无垢境沙土气息，还有……徐真人一缕未散的剑意。”九央点头，指尖一划，空中浮现出那块石头的虚影。她并指一点，虚影骤然放大，石面纹路清晰毕现——那哪是莲纹？分明是一道极细的剑痕，弯如新月，隐在石纹褶皱之间，若非以鸿蒙元气为引细细推演，绝难察觉。“这是徐真人的‘折枝剑意’。”她声音微哑，“他曾在无垢境练剑十年，一剑斩断三千柳枝，枝枝不沾尘，枝枝不染血。此剑意最擅化形匿迹，可融于万物，亦可破万障。”“所以……”九央指尖轻抚虚影，“他不是被逼入界，而是借莲子为引，以剑意为桥，将自己的本源烙印，一分为二。”“一半留在玉简中，作饵，引龙墨等人守株待兔；”“另一半……”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乌卓袖中那截枯枝，“随莲子，入了异界。”柳眉在袖中剧烈震颤，枯叶簌簌剥落，露出底下一点莹润青色。“她感应到了。”九央低声道，“徐真人的气息……就在那片虚空漩涡之后。”乌卓颔首，袖中幽光一闪，朝华宗弟子体内那道“缄默印”应声而碎，化作点点金屑消散于地底阴气之中。“你自由了。”乌卓道，语气平淡无波，“但记住，今日所见所闻，若泄露一字——”他没说完，只将左手缓缓抬起，掌心浮现出一枚半透明的柳叶虚影，叶脉中流淌着液态星光。朝华宗弟子浑身剧颤，额头重重磕在地上：“不敢！绝不敢！”乌卓袖口一挥，沙土翻涌，那人身影瞬间被裹挟而去，重新出现在地面之上，衣袍完整，气息平稳，仿佛方才一切只是幻梦。唯有他左腕内侧，悄然浮现出一枚极淡的柳叶印记，随着脉搏微微搏动。“走。”乌卓转身，黑袍猎猎，如墨云压境，“去北洲海底。”九央紧随其后，袖中柳枝青意渐盛，竟在枯枝末端，悄然萌出一点嫩芽。詹贵缩回袖中，小声嘀咕：“早说要找徐真人，我还带了半罐子‘回春露’……算了，等见了人再给吧。”话音未落，乌卓袖口猛然一收，整条手臂瞬间化作玄铁铸就的臂铠，表面浮现金纹，寒光凛冽。九央脚步一顿，回头望去——方才那朝华宗弟子驻守之处，沙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龟裂、塌陷，裂口深处，隐约泛起幽蓝电光。“龙墨的人来了。”她低声道。“不止。”乌卓眸光如刃，劈开前方黑暗，“还有……漠海宗的‘蚀骨钉’。”话音未落，数十道惨绿色细针自地底激射而出，针尖滴落黑血，腥气冲天。与此同时，三道裹挟雷霆的身影自西南天际撕裂长空，足踏雷云，手持紫电长戈，眉心皆烙着一枚云纹印记。云上宗执法使！“啧，来得真快。”九央指尖一弹，一簇粉红色火焰自指间跃出，迎风即涨，化作一面火墙横亘于前。蚀骨钉撞上火墙，发出“滋啦”腐蚀之声，黑血蒸腾，竟将火焰烧得噼啪作响。乌卓却看也未看，身形已如离弦之箭，直贯地底百丈之下——那里，一道微不可察的鸿蒙元气波动，正悄然复苏。是郁岚清留下的阵旗余韵。她护送的第三道鸿蒙元气，尚未完全渡入北洲灵脉。而此刻，在北洲海底漩涡旁，郁岚清正盘膝静坐，指尖悬着一枚尚未催动的传音玉简。她感知到远方地底那道熟悉的、带着南神殿神纹的波动，唇角微不可察地上扬。她没动。不是不能动。而是……在等。等那道波动靠近漩涡百丈之内。等那三人，踏入她布下的最后一重局。她指尖微松，玉简无声坠入海水，却未下沉——一道无形屏障托住了它。玉简表面，浮现出一行细小金字：【徐真人未死。莲子已入界。残魂是饵。真身在彼。】海水缓缓流转，字迹随之消散，却有一缕极淡的青气，顺着海流，悄然飘向漩涡中心。漩涡深处，最后一颗莲子缓缓旋转，表面浮起淡淡剑痕。弯如新月。恰似东洲河滩，那少年捞起石头时，指尖无意划过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