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毁掉命星台,你也无法离开天墟!”那身影尖叫。
“我不需要离开。”九公子抬头望向即将成型的献祭大阵,“我要的,是从内部摧毁它。”
他纵身跃起,直冲阵眼核心,手中冥皇剑高举过顶,口中轻喝:
“九劫临世,万邪退散??给我破!”
剑落!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漫天飞溅的光芒。
只有一声极轻微的“咔嚓”声,像是冰面初裂,又似心弦绷断。
紧接着,整座大阵从中心开始龟裂,一道道裂缝迅速蔓延至九柱,绿光熄灭,怨魂哀鸣,那扭曲身影发出凄厉惨叫,瞬间被反噬之力撕成虚无。
“阵……破了?”远处,刚赶回的蓝月儿怔怔望着这一幕,怀中紧紧抱着一块新得的玉简??第二块星图残页。
她看见九公子从空中缓缓落下,身形摇晃,几乎站立不稳。但她也看见,他的嘴角带着笑意,眼中星光闪烁。
“你做到了……”她奔上前扶住他。
“还没完。”九公子喘息着摇头,“这只是第一关。真正的帝冢仍在苍梧山下,而通往那里的路,只会更险。”
蓝月儿点头:“我已经找到线索。第二块星图指向的不只是寒潭,还有‘地脉枢纽’。若我没猜错,整个苍梧山脉都是上古帝王陵寝的封印阵基,而葬骨渊正是阵眼所在。”
“所以师父临终前说‘黑剑不可轻动’……”九公子闭目苦笑,“因为他知道真相??苍梧派历代掌门,其实都是看守帝冢的囚徒。他们用门规压制弟子探索秘境,只为防止帝魂复苏引发浩劫。”
“可现在有人要利用帝种重塑秩序。”蓝月儿咬牙,“我们必须抢在他们之前进入帝冢,毁掉祭坛!”
“不止是毁掉。”九公子睁开眼,目光如炬,“我要让那些躲在黑暗里的家伙,亲眼看着自己的阴谋灰飞烟灭。”
就在这时,天空忽然裂开一道缝隙。
一道白影穿破虚空而来,落地无声。
白衣素裙,眉心淡青花钿,手中握着一枚枯萎的桂花枝。
沈清霜站在废墟之中,风拂长发,目光落在九公子身上,久久未语。
“你怎么……能进来?”九公子震惊。
沈清霜轻轻一笑,取出一枚金色令牌:“你以为天启榜只能选九人?错了。它是选九位‘明面’之人。而我,是第十人??‘守望者’。”
“守望者?”蓝月儿愕然。
“每一代天墟开启,都会有一位不受规则束缚的旁观者进入,职责是监督九子之争是否公正。”沈清霜看向九公子,“但我不是来监督的。我是来帮你的。”
她走上前,将桂花枝放入他手中:“你说你要斩尽荆棘,可你知道吗?荆棘之外,还有我在为你点灯。”
九公子握紧桂花枝,指尖微颤。
那一刻,他仿佛又回到七岁那年,桂花树下,少女抱着浑身是血的他,说:“以后我就是你姐姐,我会护着你。”
原来,她一直都在。
“我们三个一起走。”沈清霜转身望向远方逐渐凝聚的星门,“无论前方是刀山火海,还是万丈深渊。”
蓝月儿看了看她,又看了看九公子,忽然笑了:“好啊。那就让我看看,这三个‘不该同行的人’,能不能改写这个世界的规则。”
三人并肩而立,面向重新开启的星门。
门内,是一条通往地底深处的螺旋阶梯,两侧墙壁刻满古老壁画:描绘着一位帝王手持黑剑,镇压九幽邪神,最终自封于地下宫殿的场景。
而在最后一幅画中,帝王仰望星空,留下一句话:
**“若有后来者,持九劫剑,破我棺椁,非为继承权柄,乃为终结轮回。”**
九公子凝视良久,低声说道:“原来如此……帝种根本不是让人争夺的力量,而是一场考验。谁能放下私欲,亲手毁掉它,谁才是真正配得上‘天命’之人。”
沈清霜轻声道:“那你打算怎么做?”
他回头看了她们一眼,眼神温柔而决绝:
“我不会成为新的帝王,也不会让任何人掌控这份力量。我要做的,是完成最后一剑??斩断轮回,解放所有被吞噬的灵魂,包括……那三百二十七位无辜者的执念。”
蓝月儿握紧双刀:“那我们就一起去。”
阶梯漫长,仿佛通向大地之心。
三人一步步向下走去,身影渐行渐远,终被黑暗吞没。
而在外界,苍梧山上,莫归独立听雪阁前,望着夜空突然亮起的九颗星辰,喃喃道:“九子争锋,终局将启。这一劫,怕是要改天换地了。”
与此同时,玄阳宗深处,赵无极跪伏于大殿之中,额头磕出血痕:“师尊,九公子未死,且已破命星台!若任其发展,必成心腹大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