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夏仁默默听着,眉宇间掠过几缕难言的疑惑,沉声道:“我为什么就不管你了?”
“因为我犯错了,我太笨了。”
荞养记得,她在戈壁滩上时,常与月下蝎扮作母女,混迹于过往的镖队之中。
一次,她因演得差了几分,险些被镖队的镖师识破,事后便被下蝎直接弃在戈壁。
若非她记得去夜枭寨的路,怕是早已曝尸荒野。
从那以后,荞荞便知晓了一个刻进骨子里的道理??犯错,蠢笨的代价,便是万劫不复。
“你要是把我撇下,我绝无半句怨言。你不带我找爹,我也不会怪你,都是因为我太笨了。”
荞荞悲从中来,满心悔意翻涌,“我早该想到,将军府外那老爷爷为什么不肯带我进府;我早该想到,像柴小满那般心狠手辣的人,平白赠予金银,定然没安好心;我早该察觉到,马车的方向不对。”
夏仁静静听着,眼底神色变幻数次,末了缓缓蹲下身子,双手稳稳搭在小女娃的肩头,目光认真而沉定,“这世上,没有谁犯了错,就该被抛弃的道理;更没有一个六岁稚童,只因天真懵懂,不谙心机,便该死的道理。”
“我见过很多人,他们都犯过错,包括我。”
夏仁站起身,从怀中取出一只雕好的精致小鬼面,轻轻在了小女娃哭花的脸上。
继而抬眸,望向那正朝远处狼狈遁去的红面甲士,以及更远处的那个始作俑者,目光冷冽,“若真有谁该死,也该是那些心肠歹毒,因心疑就要害人性命,为了黄白之物,连稚童都能痛下杀手的败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