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叶凌雪身上，眼神中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和郑重。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他心底最深处挖出来的。
“我练剑。”
这三个字他说得很慢，很重，像是在做一个庄严的宣誓。
“我三岁开始练剑，握剑的第一天，手上磨出了血泡，我没有哭。”
“五岁练基础剑式，每天挥剑三千次，风雨无阻，从未间断。”
“十岁第一次与人比剑，输了，回家哭了整整一个晚上，第二天继续练。”
“十三岁，我成为一名真正的剑修。师父说，我是九霄剑宗百年来最有剑道天赋的弟子。”
“二十岁，我领悟了剑势。那时候我以为自己已经很厉害了，直到我遇到了秦烈，被他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我才知道，剑道之路，我才刚刚起步。”
“如今二十有九——”
顾长风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更加深邃，仿佛在回忆这二十九年来的点点滴滴。
“我领悟了九霄剑意。”
他说完这长长的一段话，缓缓吐出一口气，整个人像是卸下了一副重担，又像是完成了一场漫长的朝圣。
“二十九年的剑道修行，只为了有朝一日，能遇到真正的剑道同路人。”
他的目光落在叶凌雪脸上，眼神中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期待。
叶凌雪听完了顾长风的话，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依旧平静，但那双明亮的眸子里，却多了一丝认可的光芒。
“不错。”
她只说了两个字，语气依旧平淡，但这两个字的分量，却比任何长篇大论的夸奖都要重。
“是个练剑之人。”
这四个字从叶凌雪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天然的居高临下，就像是一个前辈在点评后辈，虽然语气平和，但那股子“我站在更高的地方看你”的感觉，却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希望我们能有切磋的机会。”
叶凌雪说完，便不再多言，收回了目光，重新站到了叶霄尘身后。
叶霄尘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起来。
凌雪这丫头，也技痒了。
叶霄尘看着叶凌雪那双微微发亮的眼睛，心里跟明镜似的。
秦烈站在一旁，看着顾长风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嘴角抽了抽，脸上的表情写满了“你是不是有病”四个大字。
他认识顾长风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这货对谁这么郑重其事过。
就算是面对他这个焚天谷圣子，顾长风也是一副云淡风轻、爱搭不理的样子，输赢都写在脸上，赢了不笑，输了不哭，跟个木头人似的。
可现在呢？
一个玄魂境七重的小丫头，三句话就让这位高冷的九霄剑宗天剑子差点没压制住自己的剑意。
秦烈摇了摇头，心中得出结论——这家伙肯定是练剑练疯了。
剑修嘛，脑子都不太正常。
“算了，你们慢慢玩吧。”
秦烈摆了摆手，转身就要走，语气里带着一种“我不跟疯子一般见识”的洒脱。
“本圣子不伺候了。”
他的步伐很快，像是急着要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但叶霄尘的声音从身后悠悠地飘了过来，不紧不慢，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
“怎么，秦圣子这就灰溜溜地走了？”
叶霄尘双手抱胸，歪着头看着秦烈的背影，嘴角的弧度大得能挂个油瓶。
“你们焚天谷可是被挤到了第三呢。你这个焚天谷圣子，难道不想把场子找回来？”
秦烈的脚步顿了一下。
第三。
这两个字像是一根刺，扎在他心口上，拔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他秦烈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
以前不管怎么排，他都是第一，稳稳当当的第一，谁来了都不好使的那种第一。
可今天呢？
先是祝九炎那个靠着灵兽上位的家伙把他挤下去，然后是顾长风这个藏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阴货又把他往下踩了一脚。
第一没了，第二也没了，直接掉到第三。
堂堂焚天谷圣子，潜龙榜第三。
这话说出去，他秦烈的脸往哪儿搁？
但秦烈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语气故作轻松，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算了，让他们去争吧。本圣子回宗门还有事呢。”
他当然不会说，他要回宗门去学那门秘术。
那门秘术他以前尝试过几次，都没有成功，觉得没必要为了一个“锦上添花”的东西浪费时间。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要是再不做点什么，别说第一了，前十都可能保不住。
到时候他秦烈就不是“从第一掉到第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