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柱散了,烟尘还没落干净,分身就急不可耐地扭过头,两只眼睛瞪得溜圆,直勾勾地盯着自家本体。那本体的金发飘得跟慢动作似的,每一根发丝都透着金光,整个人站在那儿,就跟一尊活了七八万年的神只似的——不对,他本来就是。分身心里头那股子崇拜劲儿啊,跟火山喷发一样挡都挡不住。这辈子活了六千多年,走南闯北,啥狠角色没见过?当年单挑三个魔君的时候没服过,被困在虚空裂缝里五百年也没服过,可今儿个算是真开眼了。他看着本体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心说这才是真神啊,自己跟人家一比就他妈是个小屁孩儿。他恨不得当场就给本体磕一个,可又拉不下脸,只能站在那儿,双手攥得死紧,指甲都快掐进掌心里了,脸上又激动又憋屈,跟见了亲爹似的。)
(可这时候,分身突然感觉左肋骨底下传来一阵刺痛。那安斯里德——就是那个白头发、才活了几百年的小子——正缩在他肋骨里呢。这感觉特别怪,就像你身体里住了个房客,时不时地踹你一脚提醒你他还在。分身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隐隐能看见一点白光从肋骨缝隙里透出来,一闪一闪的,跟心跳一个节奏。他知道那是安斯里德的意识在躁动,想出来,想说话,想干点啥。)
你想复活他?
(本体这话是问分身的。那双眼睛跟X光似的,早就把分身那点儿小心思看透了——分身刚才看地狱之神灰飞烟灭的时候,眼神里那点儿不舍和执念,跟小学生丢了最爱的玩具似的,藏都藏不住。本体的声音一出来,整个空间的空气都沉了三沉。那不是不耐烦,就是单纯的冷,冷得跟南极冰川似的,可冰川底下又好像有温泉在冒泡。毕竟本体活了七八万年,分身才六千多岁,在本体眼里就是个刚断奶的娃儿,一个眼神就能看穿。)
以你现在的力量,或是你未来的力量去换,他都不会乐意的
(本体说这话时声调挺冷,但也不是不耐烦,就是陈述事实。毕竟本体都几万岁了,看着才几千岁的分身,跟看小孩儿似的。)
我已经很强了
(分身一听这话,当场就不乐意了。他撅着小嘴,那嘴撅得能挂个油瓶,腮帮子鼓得跟仓鼠似的,眼睛斜瞟着本体,眼神里全是你瞧不起谁啊的劲儿。他心里头直嘀咕:老子六千年前就单手撕过虚空巨兽了,三千年前一拳打爆过三个小世界,一百年前还硬扛了十万魔族大军七天七夜。这还不够强?非得跟您老人家似的活成个化石才算强?他嘟囔的时候,脚尖在地上蹭来蹭去,把地面都磨出了两道浅沟,手指头还不老实地揪着自己的衣角,把那上好的袍子都揪得皱巴巴的。他其实也知道本体说得对,可就是不乐意承认,心里头那股子倔劲儿上来,十头牛都拉不住。)
(但接下来,分身深吸了一口气,胸脯挺得老高,脖子一梗,开始搬出他那套歪理。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飘忽不定,一会儿看天一会儿看地,就是不敢正视本体。)
你给我听好了——现在的这个他,还有你,在碰到我之前就没救过人,没这么不要命地救过人。而你,是他那千千万万个命运线里头,唯一能改变这一切的人
(本体听完,眉头都没皱一下。他那头金发被风卷得跟海浪似的,一波一波地翻涌。可分身能感觉得到,本体身上那股子怒气跟静电似的,噼里啪啦地往外冒——不是因为生气,是因为无奈。就像是一个大学教授听小学生非要跟自己掰扯量子力学。本体的声音更冷了,每个字都跟冰锥子似的往地上掉,可冰锥子砸碎了,里头又流出温水来。)
你想用生死轮回法术、生死逆转法术来保住他?拿命换力量是吧?可你少算了一环——他现在能感觉得到。就算你瞒着,也瞒不了多久。世上的事儿,从来就没那么单纯
(分身听完,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他一百个不信,一千个不信,心里头直嚷嚷:怎么可能?我藏得这么好!可他的眼神出卖了他——那双眼睛里满是慌乱,跟被偷了东西的小贼似的,根本不敢看本体的眼睛。)
(本体懒得再废话了。他右手猛地一攥,五指之间爆出一团刺眼的金光,那些金光跟活蛇似的,扭动着钻进分身的肋骨缝。分身只觉得胸口一凉,像是有人拿冰锥子戳进了心脏。他低头一看,只见自己的肋骨变得透明了,能清清楚楚地看见里头蜷缩着的安斯里德——那家伙缩成一团,白发遮住了脸,双手抱着膝盖。本体的神识化作无数条金色丝线,跟蜘蛛网一样密密麻麻地缠上安斯里德,然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