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学习和成长，我必须要肯定，大家的进步真的是非常明显的！”
“此前呢，我们推行了管培生制度，今后也会大力提拔那些年轻的高学历、高素质人才上来，郭总就是其中一位……”
众人望向郭长友。
郭长友三十六岁，严格来说算不上年轻人了，一直坐在靠门口的末位，吃饭的时候没怎么说话。
但小灵通从立项、研发到量产，他是技术总负责人，也是子公司兴科通讯的总经理。
“今天上午的集团办公会，有一项议题是讨论郭总晋升集团副总裁。”
江振邦说：“看了小灵通这三天的数据，这个提案，我想在座应该没有反对意见。”
原兴科总工，现首席技术官何文明第一个语气肯定地说：“实至名归！”
吴振华跟着：“应该的。”
徐文远点头：“小灵通做到今天这个成绩，郭总的贡献有目共睹。”
闫晓芳、奚望、韩宝海等其他也先后表态。
郭长友站起来，端着豆浆杯：“谢谢大家。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以后继续埋头干活就是了。敬各位。”
大伙儿端起杯子碰了一下，各自喝了一口。
江振邦放下碗，沉默了两秒。
“但我还要把丑话说在前头。”
“除了通讯公司之外，还有些其他部门的年轻人，资历比较浅，这次也大力提拔了。集成产品开发管理的改革，也进入了深水区，动了不少人的奶酪。有些老员工心里肯定有想法……”
“新人凭什么骑到我头上？改革把我的权削了，是不是要卸磨杀驴？我估摸着，你们当中也有人犯嘀咕。”
没人接话，但几个人的表情微妙地变了。
江振邦语气很平：“再客观的讲，这些年轻人就一定比老人强么？不一定。包括郭总……”
他看了郭长友一眼。
“满分一百分，我对他的打分，也就七十分的样子。”
郭长友点点头：“我还要努力向董事长学习……”
江振邦摆手打断：“乱拍马屁、扣两分，六十八分！”
大家没来得及笑出声，江振邦继续道：“即便如此，我仍然坚持要让年轻人上。为什么？
他竖起一根手指。
“不是因为我自己就是个年轻人，所以偏心年轻人。”
竖起第二根。
“不是我搞什么鸟尽弓藏、兔死狗烹那一套把戏。”
第三根。
“更不是说老员工不努力、能力差，我忽视了他们过去的贡献。”
三根手指收回，握成了拳头，轻轻敲了一下桌面。
“是因为这些年轻人更符合公司发展的需要。这是必要的新陈代谢。还是那句话……能上能下！”
江振邦停了停，眼神柔和了，语气也带着感慨：
“大家应该都能看出来，虽然我有时候的作风比较霸道，但我是没有半点私心的。我没有让任何自己的亲属进公司任正式职工，哪怕是有大领导打招呼，要往兴科兴科塞关系户，我也要求对方的学历必须过关，我个人更没有在兴科上下游开设关联公司，肥自己腰包。”
“大家在这方面做的也不错，固然有这样那样的小问题，但都是情有可原的。正是因为我们一起努力，兴科才成了全国国企改革的标杆。”
“但是，我希望十年后、二十年后、乃至一百年后，兴科依然在。那时候她不止是东国高科技企业的No1，更是全球的No1。”
“兴科不止要带领国家经济的发展，还要引领全球科技的进步，并始终贯彻社会主义的公司管理理念，在创造利润的同时，实现社会价值最大化，服务于社会进步和人民幸福。让西方那些资本家惊呼…这他妈的怎么可能呢？”
停了几秒，江振邦笑道：“过去这个目标我不敢说，我怕你们觉得我在说梦话，全球第一啊，还什么带领全国，引领全球……你们可能也会跟资本家一样爆粗口，这他妈的怎么可能呢？”
“但我现在说了，大家觉得，是不是还有那么一点可能呢？”
高管们这下笑了，随后陆续答道：“有！！”
“必须有！”
“就要做第一！目标都不敢立，那还有什么出息呢？”
大家平均年龄也都四十多了，但此刻都有些兴奋，嗓门也大起来了。
江振邦收敛笑容，平静道：“所以在回过头来看眼下，我们正在做什么呢？我们不是在经营一家公司，我们是在做一份前所未有的伟大事业。这条路上必然有人会掉队……包括我自己。但我希望每一个人，都能在这段历程中留下自己的印记。”
食堂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后厨锅碗碰撞的声音隐隐传来。
没有人鼓掌，也没有人接话，但每个人心中或多或少都有些触动。
徐文远更是百感交集，和江振邦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