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挽月手指收紧，扣住了二妮儿的手腕，力道大的指甲陷进肉里。</br>二妮儿嘶了一声，刚要张嘴。</br>“山里凉，咱赶紧回镇上。”</br>林挽月的嗓音稳的很，二妮儿的话卡在嗓子眼里，没吐出来。</br>她被林挽月攥着手腕往前拽了两步，脚底下的碎石哗啦响，松林里的风灌进脖颈，凉飕飕的。</br>那道针扎似的目光还黏在后背上。</br>她尽量镇定，二妮儿到底是在山里长大的，反应也。</br>她没扭头，只是攥紧了林挽月的手，跟着往前走。</br>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松林，踏上了镇子外头的大路。</br>路上有几个赶集回来的老乡，挑着空担子往回走，扁担吱呀吱呀的晃。</br>那道目光在她们上大路的时候就收了回去。</br>收的很快，来去都没有留下痕迹。</br>二妮儿的手心全是汗。</br>她侧过头，嘴巴刚张开，林挽月捏了她一把。</br>“回去再说。”</br>三个字，声音很低。</br>二妮儿把嘴闭上了。</br>一路上谁都没再开口。</br>回到招待所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br>楼道灯泡瓦数低，光线昏黄，照出墙皮剥落的影子。</br>林挽月进了房间，反手把门栓插上，又拿椅子顶住门把手。</br>二妮儿站在旁边，胸口起伏的厉害，拳头攥的咯咯作响。</br>“大姐，是不是——”</br>“是他。”</br>二妮儿的呼吸猛的粗了。</br>林挽月按住她的肩膀，把人摁到床沿上坐下。</br>“别慌，他没动手，只是在看。”</br>“他盯了咱们多久？”</br>“不好说。可能从山坡上就跟着了，也可能是在松林里等的。”</br>二妮儿的牙咬得咯吱响，攥着被角的手在抖。</br>不是怕，是气得。</br>林挽月走到窗户边，手指在窗框上叩了两下。</br>窗外黑漆漆的，对面旅社二楼的窗户亮着灯，窗帘拉得严严实实。</br>她等了十秒。</br>对面的窗帘动了一下，露出一条缝，又合上了。</br>信号收到了。</br>林挽月拉上自己这边的窗帘，坐回床上，手搭在肚子上。孩子在里头拱了一下，不安分。</br>“等着。”</br>她对二妮儿说了这两个字。</br>不到五分钟，窗户上响了两下。</br>两短一长。</br>林挽月拨开窗栓，顾景琛翻窗进来，动静比猫还轻。</br>他的衣裳干的，没沾雨水，但鞋底带着泥，看样子是从后院翻过来的。</br>他进来的第一件事，是走到林挽月面前，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br>“出汗了。”</br>“热的。”</br>顾景琛没接这个话茬，手指从她额头移到脉搏上，按了两秒，嘴巴抿成一条线。</br>“心跳快。”</br>“肯定快啊，大晚上被人盯着走了一里的山路，我又不是木头。”</br>顾景琛的下颌绷了一下，喉结上下滚了滚。</br>他松开她的手腕，在窗前站了一会儿，背影挺的笔直。</br>“说。”</br>林挽月把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山坡，松林，那道目光，小团子的感应，全都说了，一个字没落。</br>顾景琛听完，没马上开口。</br>房间里安静了几秒。</br>二妮儿坐在旁边大气不敢出，两只手揪着被角。</br>“他果然来了。”</br>顾景琛的声音很低，带着沙哑。</br>“这是危险。”</br>他顿了一下。</br>“也是机会。”</br>林挽月点头，“不能再等了，再拖下去怕是要出事，他已经盯上了我，说不准什么时候动手。”</br>她摸着肚子，手指无意识的画着圈。</br>“还有山上的东西，也得尽快处理干净，那片矿脉还剩一半没收，白天挖了一下午已经有动静了，李四那人嘴碎，万一传出去——”</br>顾景琛转过身。</br>“今晚去。”</br>二妮儿从床上弹起来，“今晚？那个杀人犯还在山里猫着呢！你们俩大晚上往山上跑？”</br>“所以你留在这儿。”林挽月站起来，抓住二妮儿的双肩。</br>“二妮儿，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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