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锁好门窗，把椅子顶上，不管听见什么动静都不要开门，不要出来。”</br>二妮儿急了，嘴巴张了又合。</br>“天亮之前我们要是没回来，你就去找赵科长。”</br>“大姐——”</br>“听话。”</br>两个字压下来，二妮儿的嘴巴闭上了。她的鼻头红了一圈，眼眶里水光打转，但硬是没掉下来。</br>“你们一定要回来。”</br>林挽月拍了拍她的肩膀，没应声。</br>——</br>夜色浓得化不开。</br>没有月亮。云层厚，把星星遮了个严严实实。</br>顾景琛走在前头，步子又快又稳，脚踩在松针铺的地面上，连个响动都没有。他走在前面，身影几乎和夜色融为一体。</br>林挽月跟在后头，一手护着肚子，一手被他牵着。他的手干燥滚烫，力道不轻不重，刚好把她的手指箍住。</br>小团子在空间里竖着耳朵，精神力铺开，方圆三里的范围全覆盖着。</br>【姐姐，附近没人。那个男人的气息在东北方向，离这儿有四五里路，没动。】</br>林挽月把信息传给了顾景琛。</br>顾景琛没回头，脚步没变，只是牵着她的手捏了一下。</br>收到了。</br>山坡到了。</br>白天还灰秃秃的荒坡，夜里黑成一片，碎石在脚底下咯吱响。</br>顾景琛松开她的手，往山坡外围走了一圈，选了个视野开阔的高处蹲下来。</br>他从腰后头抽出一把匕首，是哑光的军用匕首，刀刃不反光，不知道什么时候别在腰带上的。</br>这个位置能看到通往山坡的两条路，也能看到松林入口。</br>风吹过来，松枝沙沙的响。</br>他蹲在那里一动不动，呼吸放的很轻。</br>林挽月站到了那条沟壑旁边。</br>白天挖过的痕迹还在，锄头刨出来的坑浅浅的，在黑暗里看不真切。</br>但她不需要用眼睛看。</br>闭上眼，精神力往地底下沉。</br>矿脉的轮廓再次浮现出来，剩下的一半还在，地底下那片紫光还在。</br>【小团子，开始。】</br>【好嘞姐姐！】</br>精神力灌注下去，一块矿石被剥离，太阳穴跳了一下。</br>接着是第二块，第三块。</br>每一块都在消耗精神力，但夜里比白天好用，四周安静，没有杂人杂事分心，精神力能更集中。</br>矿石一块接一块的被收进空间。</br>空间里的小团子手忙脚乱的接着，矿石落地的闷响在空间里此起彼伏。</br>地面微微下沉下去，碎石往沟壑里滑了几块，发出细碎的声响。</br>顾景琛的头转了一下，确认是林挽月那边的动静，又转回去继续盯着。</br>时间一点一点的过。</br>过了不知多久，林挽月的精神力终于见了底。脑仁胀的疼，太阳穴突突的跳，嘴唇也干裂了。</br>但矿脉收完了。</br>所有的紫罗兰矿石，一块不剩，全进了空间。</br>地面塌陷了一小片，沟壑比白天深了不少，碎石往里滚，填了半条沟。</br>林挽月撑着膝盖站起来，腿软得厉害，晃了两下。</br>顾景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她身后，一只手扶住了她的腰。</br>“好了？”</br>“好了。”</br>她靠在他胸口上缓了几口气。肚子里的孩子踹了一脚，踹的不轻。</br>顾景琛把她往怀里拢了拢，下巴搁在她头顶上。</br>“走吧。”</br>林挽月嗯了一声，刚要迈步，忽然僵住了。</br>万物之瞳还没关。</br>她习惯的扫了一圈周围，确认安全。</br>扫过脚下的碎石，扫过松林，扫过远处的山脊线。</br>然后，在视野尽头的黑暗里，她看到一个刺眼的血红光点。</br>光点上方浮着一个数字。</br>500。</br>林挽月的呼吸停了半拍。</br>她的精神力沿着那个方向探过去，是一处破败建筑，在山坳里，被杂树和荒草遮着。</br>山神庙。</br>小团子在空间里蹦了起来，声音都劈了。</br>“姐姐！就是他！五百！跟火车上那个一模一样！他在那个破庙里！”</br>顾景琛感觉到她身体的变化，手臂收紧了。</br>他没出声，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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