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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9章 有眼无珠(2/2)

骨处一点朱砂痣。季大爷倒抽冷气——那痣形如蚕蛹,此刻正微微搏动。“不是我……”季三夫人嘶声哭嚎,指甲深深抠进皮肉,“是二爷说……说只要吞下金蚕子,就能让长琏醒过来!他给了我一碗蜜水,甜得发苦……”季老太爷闭目良久,再睁眼时眸底已无波澜:“备轿,去宫门。”子时宫门将闭,季老太爷却在朱雀门前跪了整整两刻钟。当值守禁军提着灯笼走近,照见老人膝下青砖沁出血痕时,为首校尉突然单膝跪地:“老太爷,皇上口谕——准您持此物入宫。”校尉双手奉上的,是枚缺了半边的青铜虎符。季大爷瞳孔骤缩——这正是祖父当年统率北境三十万铁骑的兵符,二十年前随祖父殉葬,怎会出现在此处?虎符入手冰凉,内侧蚀刻着极细小的“长琏”二字。季大爷喉头涌上腥甜,终于明白父亲为何坚持要查——这虎符根本不是调兵之用,而是解蛊钥匙。二十年前祖父暴毙,实为替幼孙长琏压制反噬的金蚕蛊,虎符中空处原本封着最后一味解药。“父亲……”他声音破碎,“长琏他……”“他本不该活到今日。”季老太爷摩挲着虎符缺口,“金蚕蛊需以至亲血脉为引,当年你二弟为救自己夭折的幼子,偷取长琏脐带血炼蛊。蛊成那日,长琏高烧七日,醒来便失了记忆。”季大爷双腿一软跪在宫道上。他想起长琏幼时总爱伏在自己膝头听兵法,那孩子眼睛亮得惊人,曾指着沙盘上雁门关说:“大哥,将来我要做镇守北疆的大将军。”——可三日前验尸簿上清清楚楚写着:季长琏右臂肱骨陈旧性骨折,终身不可挽弓。原来不是失足坠楼,是有人生生拗断了他的臂骨。宫灯在寒风中摇曳,将三人影子拉长扭曲,最终融进朱雀门投下的巨大暗影里。季大爷望着父亲佝偻背影,忽然记起幼时父亲教他握剑——那双布满老茧的手覆在他手背上,稳得像座山。可此刻山峦崩塌的余震,正顺着脊椎一路攀爬,啃噬着他每一寸骨骼。“大哥!”季二夫人突然尖叫。季大爷回头,只见她袖中竹管迸裂,数十条金线疾射而出,直扑季老太爷后心。他本能扑过去挡,却见父亲反手掷出虎符,青铜残片在月光下划出凄厉弧线,精准钉入竹管中段。金线簌簌落地,蜷成焦黑虫尸。季二夫人瘫软在地,嘴角溢出青沫:“二爷说……说虎符里藏着金蚕王……只要王虫苏醒……就能让长琏……”话音未落,她七窍突然涌出淡金色流质,在月光下蒸腾成雾。雾气缭绕中,季大爷看见父亲举起虎符,对准自己左眼——那枚空心虎符竟如活物般吸附在眼眶上,符身纹路瞬间转为赤红。“父亲?!”他惊骇欲扶。季老太爷缓缓放下手,左眼已变成纯粹金色,瞳孔深处似有鳞片开合:“现在,该去见见那位‘许贵嫔’了。”寅时三刻,翊坤宫值夜宫女发现贵嫔寝殿异样——熏炉里青烟凝而不散,聚成狰狞兽首形状。待壮胆推门,只见许贵嫔仰卧榻上,华服完好,可七窍边缘却凝着薄薄青霜,指尖甲盖翻起处,淡金纹路如活物游走。更骇人的是她腹中胎儿——隔着薄薄宫装,竟可见脐带状金线自母体蔓延而出,末端没入地面青砖缝隙。宫女尖叫奔逃时,整座翊坤宫地砖突然震颤,无数金线破土而出,在月光下织成巨网,网中央悬浮着一枚残缺虎符。季老太爷立于宫墙高处,金瞳映着满网金光。他手中虎符缺口处,正缓缓渗出淡青色黏液,滴落在青砖上,瞬间腐蚀出蜂窝状孔洞。“二弟。”他对着虚空低语,声音轻得像叹息,“你可知金蚕王蛊,本就是以活人魂魄为食?”远处玄王府飞檐翘角隐在浓云之后,虞知宁独坐窗前,指尖捻着半片枯叶。叶脉间金线游走,与翊坤宫地砖上那些如出一辙。云清悄然立于门畔:“王妃,季老太爷方才闯入翊坤宫,许贵嫔……殁了。”虞知宁将枯叶投入烛火,看着金线在焰中扭曲成蝶形:“告诉季二夫人,让她把季长琏棺材里那层桐油纸烧干净。金蚕蛊畏火,烧不净的,终究会反噬养蛊人。”烛火噼啪爆响,映得她眸中寒光凛冽。窗外忽有暗鸦掠过,翅尖沾着几点淡金碎屑,簌簌落在她案头尚未写完的婚书上——那婚书朱砂批注处,赫然盖着半个残缺虎符印记。季大爷在宫门外跪到天光破晓。他看见父亲搀着季老太爷走出宫门,两人衣袍下摆都沾着青黑色泥渍,像是从某个深不见底的古井里爬出来。而父亲左眼金光虽已敛去,可当他低头时,季大爷分明看见他后颈凸起一道淡金脉络,正随着呼吸微微搏动。“大哥。”父亲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砾摩擦,“昨夜我在翊坤宫地砖下,挖出了十八具童尸。”季大爷眼前发黑。十八具……正好是二弟嫡庶子女的总数。“父亲……”他嘴唇翕动,“二弟他……”“他把季家三房,当成了养蛊的温床。”季老太爷拄着拐杖的手青筋暴起,“长琏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晨光刺破云层,照见季大爷膝下青砖上未干血迹。他忽然想起许老夫人那句“重蹈覆辙两次”——第一次是祖父暴毙,第二次是长琏殒命,而第三次……他缓缓抬起手,看着自己掌心纵横交错的纹路,终于看清那最深一道,竟与父亲左眼金瞳中的鳞片纹路严丝合缝。原来季家血脉里,早被种下了金蚕蛊的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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