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诡异的时间缓速只持续了不到两秒。
但这两秒,已足够。
一道赤红色的残影,如同撕裂夜幕的流星,横跨数十米距离,后发先至!
巴顿的锻造锤!
锤头并非实体撞击,而是在飞掠过程中,带起一片灼热到扭曲空气的赤红波纹!那是高度凝聚的“铸铁回响”心火之力,混合着巴顿狂暴的怒意!
锤影掠过,时间缓速的效果恰好消失。
岩石触手恢复了原本的速度,但它的前端,与赤红波纹接触的部分,瞬间变成了暗红色,然后如同被投入锻炉的劣铁,结构崩解,化为无数燃烧着暗红火星的碎石和熔融的土块,四处飞溅!
女孩被一股柔和却坚定的力量推开,滚落到安全区域,只是被几块溅射的小石子擦伤,满脸是灰,吓傻了般呆坐着。
巴顿抬手,锻造锤如同拥有生命般倒飞回他手中,锤头上赤光流转,发出满足般的低沉嗡鸣。他看也没看获救的女孩,炉火般的瞳孔死死盯着那面仍在蠕动、试图生成更多触手的岩壁,啐了一口:“呸!跟老子玩‘造物’?你还嫩了点!”
他的愤怒并非完全针对“寂静种子”,更针对刚才那一瞬间的惊险。如果陈维慢上半拍,如果他的锤子偏了一丝……
陈维放下左手,脸色又白了一分,呼吸略显急促。这种精细到点、范围可控的时间干涉,对心神的消耗甚至比小范围“归零”更大。他能感觉到,体内那刚刚汇聚起来的一点力量,又流失了不少。两鬓的灰白,似乎又往额角侵蚀了微不可察的一缕。
“继续前进!不要停!”赫伯特嘶声大喊,手中的罗盘指针疯狂跳动,显示阵法边缘正在承受巨大的压力,稳定性在下降。
队伍再次开始移动,比之前更加慌乱,但求生的**压倒了一切。
接下来的路程,成了寂静种子疯狂反扑与陈维、巴顿艰难抵挡的拉锯战。
攻击不再局限于一种形式。有时是地面突然塌陷,涌出粘稠的、具有强烈腐蚀性的暗绿色泥浆;有时是空气中凝结出无数冰冷的、汲取热量的幽绿冰晶,劈头盖脸砸下;有时甚至是直接作用于精神的、尖锐的悲泣与呢喃,试图瓦解队伍的意志,诱使他们放弃,融入那片永恒的寂静。
陈维不再轻易使用“归零”。那是最后的底牌,消耗太大,且他预感到,对方似乎正在“学习”和“适应”这种力量。他更多依靠“烛龙回响”对时间流速的精细操控——加速同伴的关键动作,迟缓攻击的致命瞬间,为巴顿或塔格创造一击必杀或闪避的机会。他的额头不断渗出冷汗,脸色越来越差,但那双眼眸中的银蓝星光却始终稳定,如同风雪夜中的灯塔。
巴顿则是纯粹的暴力与炽热的意志化身。他的锻造锤每次挥击,都带着崩山裂石般的巨力与净化邪秽的心火。他守护着队伍的侧翼和后方,像一堵燃烧的移动城墙,将所有物质层面的攻击粉碎、熔毁。他的怒吼声在山谷间回荡,竟暂时压过了那无声的寂静尖啸。
塔格在前方不断修正路线,用箭矢精准点射一些隐藏在暗处的小型能量节点或试图合围的触手雏形。赫伯特则拼命维持着阵法,不时抛出一两张提前准备的、散发着微光的皮纸符文,贴在阵法光芒摇曳不稳的节点处,强行加固。
艾琳咬着牙,忍着肩头的剧痛和灵魂深处的虚弱,运用残存的一点“镜海”力量,在队伍周围布下一层极其稀薄的光线扭曲层。这层扭曲无法抵挡实质攻击,却能一定程度上干扰那些精神侵蚀和能量感应,让队伍在“寂静种子”的感知中变得略微模糊。
罗兰背负着两人,脚步依旧沉稳,为身后的幸存者们踏出一条可靠的道路。
每一步,都浸透着汗水、意志和濒临极限的疲惫。
当最前方的塔格身影穿过隘口,挥手示意前方出现向下延伸、相对平缓的坡道,并且阵法光芒外部的暗绿色污染肉眼可见地稀薄起来时,所有人都意识到——他们快要冲出这片死亡山谷的核心区域了!
希望,如同岩缝中挣扎出来的野草,在每个人心中顽强滋生。
但“寂静种子”的最后一击,也在此刻到来。
它似乎意识到单纯的物质、能量、精神攻击,在对方顽强的抵抗和那临时稳定规则的阵法面前,难以在短时间内取得决定性战果。
峡谷中央,那片最浓稠的暗绿色荧光,猛地向中心收缩!收缩的速度极快,幅度极大,仿佛整个山谷的光源都被瞬间抽空,周围陷入一片更深沉的昏暗。
紧接着,收缩到极致的荧光团,如同心脏般剧烈搏动了一下!
咚!
一声沉闷到让所有人心脏都随之共振的巨响,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灵魂层面炸开!
伴随着这声“巨响”,收缩的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