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方诚毅。</br>“方教授，这是什么意思？”</br>方诚毅缓缓站起身，走到周怀仁面前，伸手替他整了整衣领，动作亲密得像多年老友。</br>“周老师，您侄子出事那天晚上，最后一个电话是打给谁的，您知道吗？”</br>周怀仁的眼皮跳了跳。</br>“不知道。”</br>“我告诉您。”方诚毅凑近他耳边，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是打给陆时衍的。我那个好学生。”</br>周怀仁的身体微微僵硬。</br>方诚毅退后一步，脸上又挂起那个温文尔雅的笑容。</br>“陆时衍最近在查我。他手里有些东西，让我很不舒服。周老师，您说巧不巧——他刚查到点眉目，您侄子就出事了。然后您侄子出事前的最后一个电话，就是打给他的。”</br>他顿了顿，目光意味深长。</br>“您觉得，这是巧合吗？”</br>周怀仁盯着他，一字一句道：“方教授想说什么？”</br>“我想说——”方诚毅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您侄子手里那份东西，如果落在不该落的人手里，您和我，都不会好过。”</br>他退后一步，恢复了正常的音量。</br>“周老师，保重身体。改天我再登门拜访。”</br>说完，他转身朝门口走去。女助理紧随其后，走到门口时，忽然回头，目光扫过整个咖啡馆——尤其是靠窗第三个位置，那杯没喝完的水。</br>然后她推门而出。</br>风铃再次响起，咖啡馆重新安静下来。</br>周怀仁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很久之后，他才慢慢转过身，看向苏砚藏身的卡座。</br>“出来吧。”</br>苏砚从卡座下面爬出来，双腿已经麻了。她扶着桌子站稳，看向周怀仁。</br>“周叔……”</br>周怀仁摆摆手，示意她别说话。他走到窗边，看着那辆黑色商务车缓缓驶离，消失在街角，这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br>“丫头，你都听到了。”</br>苏砚点点头。</br>周怀仁转过身，看着她，目光复杂得难以形容。</br>“那个U盘，你收好了？”</br>苏砚下意识按了按衣兜。</br>“收好了。”</br>“好。”周怀仁走到她面前，忽然伸手按住她的肩膀，力气大得出奇，“丫头，你听我说。这个东西，比你想的更危险。方诚毅刚才的话，你也听见了——志远的最后一个电话，是打给陆时衍的。”</br>苏砚的心一紧。</br>“这意味着什么？”</br>“意味着——”周怀仁盯着她的眼睛，“你那个男朋友，已经被盯上了。”</br>“他不是我男朋友。”苏砚下意识反驳，随即意识到这不是重点，“周叔，您是说，方诚毅会对他动手？”</br>周怀仁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你知道方诚毅背后的人是谁吗？”</br>苏砚摇头。</br>周怀仁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她。</br>照片上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面容威严，站在一个**台上，背后是红色的横幅和金色的国徽。</br>苏砚的瞳孔骤缩。</br>“这是……”</br>“你不认识他正常。”周怀仁的声音很低，“但你父亲一定认识。八年前，就是他签字批准的破产重组方案。”</br>苏砚的手指在颤抖。</br>“他……是谁？”</br>“姓秦，单名一个‘越’字。”周怀仁一字一句道，“现在是省里的二把手。八年前，是分管工业的副市长。”</br>苏砚的大脑一片空白。</br>省里的二把手。父亲破产案的幕后推手。方诚毅背后的那个人。</br>“周叔……”她的声音发飘，“您确定？”</br>周怀仁看着她，眼中满是疲惫。</br>“我查了十年。志远查了三年。昨晚，他用命换来了最后的证据。”</br>他指了指苏砚的衣兜。</br>“那个U盘里，有秦越和方诚毅八年来的资金往来记录。有他们联手做空你父亲公司的证据。还有——”</br>他顿了顿。</br>“还有什么？”</br>周怀仁的目光变得深邃。</br>“还有一张照片。八年前，秦越、方诚毅，还有另一个人，在你父亲公司破产前三天，见过一面。”</br>“另一个人是谁？”</br>周怀仁缓缓说出一个名字。</br>苏砚如遭雷击。</br>下午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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