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开口。说我父亲当年参与过害你父亲的局？说你信任的人，其实从一开始就背着原罪？我开不了口。”</br>苏砚看着他，眼底的情绪复杂难辨。</br>“但我从来没想过要骗你。”陆时衍说，“我只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br>“什么时候算是合适的时机？”苏砚问。</br>陆时衍沉默片刻，说：“等我把一切都查清楚之后。等我可以把完整的真相放在你面前，然后告诉你，无论你怎么选择，我都接受。”</br>苏砚没说话。</br>老K站在一旁，脸色阴晴不定。</br>良久，苏砚开口。</br>“陆时衍。”</br>“嗯。”</br>“你刚才说，一开始是赎罪，后来是什么？”</br>陆时衍看着她。</br>灯光昏暗，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有那双眼睛，在黑暗里泛着微微的光。</br>“后来……”他说，声音很轻，“后来就变成，不想让你一个人扛了。”</br>苏砚怔住了。</br>老K在一旁冷冷开口：“演够了没有？演够了就该说正事了。苏砚，我最后问你一次——收手，还是不收？”</br>苏砚没有看他。</br>她只是看着陆时衍，看了很久很久。</br>然后她笑了。</br>不是刚才那种疲惫的笑，而是一种更复杂的、带着某种释然的笑。</br>“老K。”她转过头，看着那个面目模糊的男人，“你今晚说了很多，想让我知难而退。但你漏了一件事。”</br>“什么事？”</br>苏砚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在应急灯下晃了晃。</br>“你刚才说，周明远三天前就被你们监控了。但你有没有想过——既然他被监控了，我为什么还要让他今晚来？”</br>老K的脸色变了。</br>“你以为我在钓鱼，钓你背后的人。”苏砚说，“但你错了。我今晚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你。”</br>她把U盘插进手机，点开一个文件，屏幕的光照亮了她的脸。</br>“这个U盘里，是你和老K这个代号过去三年所有的网络活动记录——包括你接过的每一单生意，转过的每一笔钱，联系过的每一个中间人。你应该知道，我公司是做AI的，数据溯源是我们的看家本事。”</br>老K往后退了一步。</br>“你不是老K。”苏砚盯着他，“你只是个替身。真正的老K，从来不会亲自出面见人。他派你来，是因为觉得我好对付，随便说几句就能吓退。”</br>她收起手机，把U盘放回口袋。</br>“但你回去告诉他——二十年前那些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他以为他藏得很好，但他忘了，这个时代，没有什么能永远藏下去。”</br>老K的脸色铁青。</br>会议室里陷入诡异的沉默。</br>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警笛声。</br>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br>老K猛地转身，冲向窗户，用力踹开被塑料布封死的窗扇——外面是一条狭窄的消防通道。</br>“苏砚，”他回头看了一眼，眼神阴鸷，“你会后悔的。”</br>说完，他纵身一跃，消失在夜色中。</br>警笛声越来越近。</br>周明远从墙角站起来，茫然地看着苏砚：“苏总，警察……”</br>“我报的警。”苏砚平静地说，“非法交易未遂，加上你之前的转账记录，够他喝一壶的。可惜，跑得太快。”</br>她转向陆时衍，两个人对视一眼。</br>“你刚才说的那些，”苏砚开口，“是真的？”</br>“哪句？”</br>“那句——不想让我一个人扛。”</br>陆时衍沉默了一瞬，点头。</br>“真的。”</br>苏砚看了他很久，最后叹了口气。</br>“行吧。”她说，“等这个案子结束，咱们好好聊聊。”</br>“聊什么？”</br>“聊你那个‘合适时机’，到底什么时候才算合适。”</br>楼下，警车的灯光划破夜色，红蓝交错。</br>陆时衍看着她，眼底终于浮起一点笑意。</br>“好。”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