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苏总，”他说，“你这位陆律师，从始至终都知道他父亲做过什么。他接近你，帮你，陪你熬夜查材料，给你送夜宵……你就没想过，他图什么？”</br>苏砚没有看他，只是盯着陆时衍。</br>“是真的吗？”她问，“你从一开始就知道？”</br>“是。”</br>“你查这个案子，帮你导师的对手——我，是因为想替你父亲赎罪？”</br>陆时衍沉默了一瞬，说：“一开始，是。”</br>一开始。</br>这个词像一根刺，扎进苏砚心里。</br>老K在旁边笑了：“苏总，听见了吗？你感动得死去活来的那些深夜密谈、并肩作战，从一开始就是一场赎罪游戏。你以为你找到了盟友，找到了……什么？”</br>他刻意顿了顿，用一种暧昧的语气说：“找到了某种可能？但实际上，你只是他良心不安的投射对象。”</br>“你闭嘴。”陆时衍冷冷地看了他一眼。</br>老K耸耸肩，往后退了一步，靠在墙上，摆出一副看好戏的姿态。</br>应急灯的光圈里，只剩下苏砚和陆时衍面对面站着。</br>两米的距离，却像是隔着一整条银河。</br>“你有什么想说的？”苏砚问。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碰就碎。</br>陆时衍看着她，目光复杂。</br>“我想说的有很多。”他说，“但有些话，不该在这里说。”</br>“那该在哪里说？法庭上？还是等哪天你良心又不安了，再来一碗夜宵？”</br>陆时衍没有说话。</br>苏砚等了几秒，突然笑了，笑容里带着说不清的疲惫：“陆时衍，你知道吗，我从小就告诉自己，不要相信任何人。我父亲就是因为太相信人，才会被人做局，才会被人吃得骨头都不剩。可你呢？你一出现，我就破例了。”</br>她往前走了一步，近到能看清他眼底的血丝。</br>“从停车场对峙开始，到你半夜送文件，到你给我送粥，到刚才你在我身后护着我上楼……我他妈一直在告诉自己，这个人不一样，这个人可以相信。”</br>“结果呢？”她的声音开始发抖，“你从一开始就在骗我。”</br>“我没骗你。”陆时衍说，“我说的是真话——一开始是赎罪，但后来……”</br>“后来什么？”苏砚逼视着他。</br>陆时衍沉默。</br>苏砚等了几秒，没等到答案。她点点头，退后一步，转向老K。</br>“你今天让我来，就是为了看这出戏？”</br>老K笑眯眯地摇头：“不全是。主要是想告诉你，别查了。你查不下去的。二十年前那些事，牵扯的人太多，盘根错节，你动不了。就算你动了贺维民，还有其他人；就算你动了所有人，你身边这位陆律师的父亲也脱不了干系。你查到最后，伤的只能是自己。”</br>苏砚盯着他。</br>“是吗？”</br>“是。”老K说，“所以我劝你，到此为止。你的公司现在做得挺好，技术领先，市场广阔，没必要为了二十年前的旧事把自己搭进去。那些事，就让它烂在过去里，不好吗？”</br>苏砚没说话。</br>周明远缩在墙角，脸色灰败，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br>废弃的会议室里，只剩下应急灯的嗡嗡声。</br>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陆时衍突然开口。</br>“你刚才说，”他看着老K，“我父亲当年牵线，撮合了那些明面上不能做的交易。那么问题来了——牵线的钱，是谁出的？”</br>老K的笑容顿了一下。</br>陆时衍往前走了一步：“我父亲只是个中间人，他没那个资本。能出得起钱的，只有那些真正的大佬。你今晚说了这么多，绕来绕去，就是不肯说那几个人是谁。”</br>老K的笑容慢慢消失。</br>“还有，”陆时衍继续说，“你刚才说，我接近苏砚是为了赎罪。这确实是我一开始的动机。但你忘了一件事——赎罪的前提，是认罪。我父亲已经死了，我认不认罪，对他来说没有意义。那我对谁赎罪？”</br>他看着老K，目光锐利得像是能剖开人的皮囊。</br>“对苏砚？对一个二十年前失去父亲的小姑娘？还是对我自己？”</br>老K沉默。</br>“都不是。”陆时衍说，“我查这个案子，不是为了赎罪，是为了把那些藏在背后的人揪出来。他们利用我父亲，用完就扔，让他背负着罪孽死去。我要查清楚的，是他们是谁，他们做过什么，他们凭什么到现在还逍遥法外。”</br>他转过头，看着苏砚。</br>“我一开始没告诉你，是因为不知道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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