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看向窗外。</br>城市的夜景依旧璀璨，霓虹灯闪烁，车流如织。可她总觉得，那灯光背后，藏着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窥视着一切。</br>陆时衍，你要小心。</br>她默默地想。</br>陆时衍驱车赶到技术部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br>公司大楼里空荡荡的，只有几盏应急灯亮着。他乘电梯上到十八层，推开技术部的门，里面灯火通明，七八个程序员还在加班。</br>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迎上来。</br>“陆律师，我是技术主管张帆。小林姐说你要来看数据？”</br>陆时衍点点头。</br>“聊天记录在哪儿？”</br>张帆带他到一台电脑前，调出一段解密后的对话记录。</br>陆时衍一条一条地看，眉头越皱越紧。</br>聊天记录显示，那个技术总监和一个代号“K”的人频繁联系。“K”给他提供资金，给他提供技术支持，甚至帮他策划如何窃取公司的核心算法。作为回报，技术总监定期向“K”汇报公司内部的情况，包括苏砚的行踪、项目的进展、还有员工的动向。</br>而最后几条记录，是昨天——</br>“K：明天动手。”</br>“总监：明白。”</br>“K：做得干净点。事成之后，你拿钱走人。”</br>“总监：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br>陆时衍的手攥紧了。</br>这就是那场车祸的由来。</br>“能追踪到这个‘K’的真实身份吗？”他问。</br>张帆摇头。</br>“他用的都是虚拟身份，IP也经过多层跳板。我们只能追踪到大概的位置——”</br>他调出一张地图，上面标着一个红点。</br>“这个位置，是城西的一栋写字楼。那栋楼里有很多家公司，我们查不到具体是哪一家。”</br>陆时衍盯着那个红点，脑海里飞快地闪过各种信息。</br>城西。写字楼。导师的事务所就在城西，也是在一栋写字楼里。</br>是巧合吗？</br>“张工，”他说，“能不能帮我查一下，这栋楼里有哪些律所？”</br>张帆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开始操作。</br>几分钟后，他抬起头。</br>“有三家律所。其中一家……”他顿了顿，“是周明远律师事务所。”</br>周明远。陆时衍的导师。</br>陆时衍的呼吸停了一瞬。</br>虽然早就猜到，但真的确认的时候，还是让他心里一痛。</br>那个教他法律的人，那个他曾经视作父亲的人，那个在法庭上教会他如何维护正义的人——竟然是这一切的幕后黑手。</br>“陆律师？”张帆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你没事吧？”</br>陆时衍摇摇头。</br>“把这些数据拷贝一份给我。”他说，“还有，这件事先别告诉苏总。她需要休息。”</br>张帆点点头，开始操作。</br>陆时衍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夜色。</br>城市的灯火依旧璀璨，可他只觉得冷。</br>那种冷，是从心底里涌出来的，怎么都暖不热。</br>凌晨三点，陆时衍回到医院。</br>病房的灯还亮着。他推门进去，看见苏砚靠在床头，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还亮着资料。</br>“你怎么还没睡？”他皱眉。</br>苏砚抬起头。</br>“等你。”</br>陆时衍走到床边，在椅子上坐下。</br>“查到了？”</br>陆时衍点点头。</br>“是导师。”</br>苏砚沉默了几秒，没有惊讶，只是轻轻叹了口气。</br>“果然是他。”</br>陆时衍看着她。</br>“你早就猜到了？”</br>“猜到了。”苏砚说，“但不想相信。我知道他是你导师，知道你对他有感情。所以我一直希望是别人，是我不认识的人。”</br>陆时衍苦笑。</br>“谢谢。”</br>苏砚摇摇头。</br>“别谢我。接下来你要怎么做？”</br>陆时衍沉默了很久。</br>然后他抬起头，目光里有一种苏砚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悲伤，而是某种决绝。</br>“我要告他。”</br>苏砚看着他。</br>“他是你导师。告他，等于和整个法学界为敌。”</br>“我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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