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很久。</br>然后她转回头，看着他。</br>“那你呢？”她问，“你为什么要背叛你的导师？他是你的恩师，是你职业生涯的领路人。你明明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继续做他的好学生。”</br>陆时衍笑了。</br>那笑容很苦，很涩。</br>“因为他骗了我。”他说，“他用我的信任，去做那些肮脏的事。他让我以为自己在维护正义，其实我只是一把刀，一把替他砍人的刀。”</br>他看着苏砚。</br>“你知道吗？最痛苦的不是发现自己被骗了。最痛苦的是，骗你的那个人，是你最信任的人。”</br>苏砚没有说话。</br>她想起自己的父亲。想起那个温文尔雅的男人，如何在资本的围剿下一点点崩溃。想起他最后看她的眼神——愧疚，绝望，还有深深的不舍。</br>“我懂。”她说。</br>陆时衍看着她。</br>两人对视，谁都没有说话。</br>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银白色的光。</br>“苏砚，”陆时衍忽然开口，“等这件事结束了，你有什么打算？”</br>苏砚想了想。</br>“先把公司稳住。这次泄密事件伤了不少元气，需要时间恢复。”她顿了顿，“然后……继续做我该做的事。”</br>“什么事？”</br>“保护那些和我父亲一样的人。”苏砚说，“那些有技术、有梦想、却不懂资本游戏的人。我不想看到他们像我父亲一样，被那些鲨鱼撕碎。”</br>陆时衍看着她，目光里有些温柔。</br>“那算我一个。”</br>苏砚愣了一下。</br>“你？”</br>“对，我。”陆时衍说，“等这个案子结束，我打算离开现在的律所，自己开一家。专门为科技企业提供法律服务，保护那些创新者。”</br>他看着苏砚。</br>“咱们可以合作。你保护他们的技术，我保护他们的权益。”</br>苏砚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br>那笑容很淡，却很真。</br>“好。”她说，“一言为定。”</br>陆时衍伸出手。</br>苏砚犹豫了一下，伸出左手，和他握在一起。</br>两只手交握的那一刻，两个人都感觉到了什么。那是一种很微妙的感觉，像是某种默契，又像是某种承诺。</br>门忽然被推开了。</br>“苏总！”一个声音冲进来，“我听说你出事了——”</br>来人冲到床边，看见陆时衍握着苏砚的手，愣住了。</br>是苏砚的助理，小林。</br>她看看陆时衍，看看苏砚，又看看那两只还握着的手，脸上表情精彩极了。</br>“呃……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br>苏砚淡定地抽回手。</br>“什么事？”</br>小林回过神来，赶紧说：“技术部那边有发现。那个失踪的技术总监，他的电脑里有一段加密的聊天记录，刚刚被破解出来。”</br>苏砚的眉头皱了起来。</br>“什么内容？”</br>小林看了一眼陆时衍，犹豫了一下。</br>苏砚说：“说。”</br>小林点点头。</br>“聊天记录显示，他和一个人频繁联系。那个人用的是虚拟身份，但技术部追踪到了IP地址——”</br>她顿了顿。</br>“那个IP，和陆律师的导师有关联。”</br>病房里的空气凝固了几秒。</br>陆时衍的脸色沉了下来。</br>“确定？”</br>小林点头。</br>“技术部的人说，至少有八成的把握。”</br>陆时衍站起身。</br>“我要去看看。”</br>苏砚掀开被子，想要下床。</br>“你不能动。”陆时衍按住她，“你受伤了，好好躺着。我去处理。”</br>苏砚看着他。</br>“你一个人行吗？”</br>陆时衍沉默了两秒。</br>“行。”他说，“等我消息。”</br>他转身，大步走出病房。</br>小林看看他的背影，又看看苏砚。</br>“苏总，你们……”</br>苏砚收回目光，靠在床头。</br>“别乱想。”她说，“把详细资料发给我。”</br>小林应了一声，赶紧拿出手机操作。</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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