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衍的眉头皱了起来:“能确定具体位置吗?”
“在东三环附近,一个高档小区。”苏砚将报告推给他,“有趣的是,那个小区里住着不少法律界人士。我查了业主名单,你猜我发现了谁?”
陆时衍看着报告上的名字,瞳孔骤然收缩——王志。林建勋的助理。
“看来,我们的猜测是对的。”他缓缓说道。
就在这时,苏砚的助理敲门进来,神色紧张:“苏总,楼下前台说,有位林建勋律师想要见您。他说...他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和您商量,关于专利案的。”
玻璃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苏砚和陆时衍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
“他一个人来的?”苏砚问。
“是的,就他一个人。”
苏砚沉吟片刻,对陆时衍说:“你觉得他想干什么?”
“试探,或者摊牌。”陆时衍站起身,“我建议你见他,但要做好准备。我可以在隔壁会议室听着,如果情况不对,随时进来。”
苏砚点点头,对助理说:“请林律师上来。另外,让保安部的人待命,但不要靠近这一层。”
助理离开后,陆时衍也起身走向隔壁会议室。临出门前,他回头看了苏砚一眼:“记住,无论他说什么,保持冷静。你不是一个人面对他。”
苏砚微微一笑:“我知道。”
五分钟后,林建勋走进了玻璃房。他今天穿了一身深蓝色的定制西装,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向脑后,手里拿着一个皮质公文包,脸上带着惯常的、温和而得体的笑容。
“苏总,冒昧来访,希望没有打扰您工作。”他伸出手。
苏砚和他握手,示意他坐下:“林律师大驾光临,是我的荣幸。不知道您今天来,是为了什么事?”
林建勋在沙发上坐下,将公文包放在脚边:“我就直说了,苏总。关于专利案,我认为我们或许可以找到一种...对双方都有利的解决方案。”
“哦?”苏砚挑眉,“原告方愿意和解?”
“不是和解,是合作。”林建勋身体前倾,压低声音,“我的当事人意识到,与其和智科科技打一场漫长而昂贵的官司,不如寻求商业合作。他们愿意撤诉,作为交换,希望获得贵公司某项专利的授权许可。”
苏砚不动声色:“哪项专利?”
“就是涉案的那项,动态数据加密技术。”林建勋微笑道,“当然,授权费可以谈。我可以保证,我的当事人会出一个非常公道的价格。这样一来,贵公司既避免了官司的负面影响,又能获得一笔可观的收入,岂不是两全其美?”
玻璃房外的阳光正好照在林建勋的脸上,让他看起来诚恳而专业。但苏砚注意到,他的眼睛在说话时,会不自觉地向右上方瞟——这是撒谎的典型微表情。
“听起来是个不错的提议。”苏砚缓缓说道,“不过,林律师,我很好奇。既然您的当事人认为我们的技术如此有价值,为什么不从一开始就寻求授权,而是要大费周章地起诉我们侵权呢?”
林建勋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商业决策有时会走弯路,这很正常。重要的是现在,我们找到了正确的方向。”
“确实。”苏砚点点头,“那么,我也有一个提议。”
“请说。”
苏砚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林建勋:“我提议,我们将计就计。”
林建勋的脸色微微一变:“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苏砚转过身,直视着他:“我的意思是,我同意和解,也同意授权。但有一个条件——您的当事人必须公开承认,他们之前指控我们侵权是错误的,并且向我们道歉。”
玻璃房里陷入了沉默。林建勋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几乎可以称之为危险的表情。
“苏总,您这是在玩火。”他缓缓说道。
“是吗?”苏砚微笑,“我以为,玩火的是那些试图用非法手段获取别人技术成果的人。或者更准确地说,是那些在幕后操纵这一切的人。”
林建勋站起身,拿起公文包:“看来今天我们是谈不拢了。不过苏总,我奉劝您一句,有些事情,适可而止对大家都好。否则...”
“否则怎样?”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陆时衍推门走进来,目光如炬地盯着林建勋:“否则就要制造车祸,杀人灭口吗,林老师?”
林建勋的身体明显僵住了。他看着陆时衍,眼神复杂——有震惊,有愤怒,还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失望。
“时衍,你怎么在这里?”他的声音还算平静。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