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生来寻李追远,是为了求进一步保留自我前提下、继续鲸吞镇魔塔的方法。
这就是李追远给他端上的凉菜。
能解馋、垫垫饥,主菜肯定不是这个。
清安:“你可要想清楚,不是每条蛟,都能养得起的,他和陈丫头不一样,陈丫头对你是死心塌地。
他未来,必然会回头咬你一口,这甚至,无关他本人是否愿意。”
李追远:“那你们,咬魏正道了么?”
清安双眼微眯:“小子,你是在找抽么?”
李追远:“我不在乎他未来是否会咬我,我只知道,他在咬我之前,必先毁青龙寺。”
清安晃了晃酒杯:“让他进来吧。”
李追远:“动作快点,也别抽脸,今天我太爷还要带他出门挣钱。”
清安深吸一口气,头发散开,一张张不同的脸在他身上浮现,这是真气到了。
李追远转身离开。
看着少年离去的背影,清安的头发慢慢回落,嘴角的笑意重新勾起。
在勾人这一项上,这家伙,简直和当初的魏正道如出一辙。
只不过魏正道喜欢把人提前勾好了,再走江;这家伙仓促上江,只能边勾边走,还尽勾仇家内奸。
李追远走出桃林,弥生手持扫帚,单手合礼。
“进去赏桃花吧。”
“是。”
弥生放下扫帚,又将白色僧袍脱下,折迭摆好。
他似是猜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怕弄坏了衣服,耽搁了接下来坐斋挣钱。
做好准备后,只着一身内衬的弥生和尚,双手合十,念着经文,步入桃林。
李追远与阿璃一起拾掇起药园。
天虽冷了,但药园依旧如春。
这得益于桃林的庇护与滋养。
李追远理解了,怪不得秦家人和柳家人,喜欢在祖宅里放养邪祟呢。
笨笨牵着小黑,围绕着家里插小旗。
孙道长左手抚须,右手拿着小孙女照片,这未来孙女婿,真是越看越满意。
笨笨将一杆小旗插入准确位置后,站起身走向下一处插旗点时,想起了昨儿个出生的小丑妹。
天幕破晓,李追远和阿璃收拾起小篮子,站起身,该回去吃早饭了。
弥生从桃林里出来。
他依旧面润如玉。
面容以下,惨不忍睹。
李追远:“如何?”
弥生坦诚道:“我寺戒律堂,不过如此。”
李追远:“要敷药么?”
弥生:“小僧想珍惜这种痛感。”
李追远点点头,对桃林喊道:
“帮帮忙,借点桃花。”
桃花纷落,落在了弥生血淋淋的身上,将其覆盖。
弥生紧咬牙关,疼得面部抽搐。
此举,远胜伤口上撒盐。
但也因为这样,得以规避血污弄脏僧袍。
弥生将衣服穿起后,静息了一段时间,完全恢复,看起来,像个没事人一样。
“走吧,回去吃早饭,太爷醒来要是没看见你,会着急的。”
……
“和尚呢,那和尚呢?”
李三江已经在着急了。
柳玉梅坐在坝子上,欣赏着下方的花圃。
坝子下的这块地,从种葱姜蒜到种花,来来回回变了好几茬,每次柳玉梅心境变了,秦叔都得忙活一整宿。
小远他们还没回来,刘姨就不急着开饭,在老太太身边坐着。
阿友把压箱底的戏服翻出来,站在坝子边,抖灰。
他起乩早就不用开脸和穿戏服了,纹路会自己上身,不过今儿个李大爷需要自己表演官将首。
柳玉梅开口问道:“阿友。”
“哎,柳奶奶。”
“亮亮家的孩子,怎么样?”
“挺好的。”
“具体说说,长得好看么?”
“也不是太难看吧……”
“聪明么?”
“孩子刚出生,我看不出来。”
“你李大爷都见过了,我还没见过呢,你通知一下亮亮,让他把孩子带来,我们瞧瞧。”
“哎,好。”
李三江:“呼,和尚回来了,和尚回来了!”
看见弥生跟着李追远与阿璃往家走,李三江长舒一口气。
大家伙儿吃起了早饭。
然后,李三江开始大点骡。
秦力、熊善、润生得去搭台布置;
谭文彬来主持;
林书友做表演;
陈曦鸢吹哀乐;
弥生负责念经;
梨花和刘姨,去做饭。
刘姨事先不知道还有自己的事,没拒绝,只是先进厨房,把老太太的中饭和晚饭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