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镇规矩,男婴得处理掉,不能留下。
薛亮亮:“这和男孩女孩有什么关系?我要她,小远,我要她!”
李追远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见李追远答应了,薛亮亮先是舒了口气,随后身子后仰,重重瘫坐在地,双目渐渐失神。
李追远拿出一张黄纸,竖起一根手指,恶蛟轻咬了一口,指尖破开流出血,少年用自己的血,在黄纸上写下文字。
写完后,李追远对薛亮亮道:
“亮亮哥,我觉得还是谨慎点好,把丑话说在前头。
为了避免以后的麻烦和翻脸不认账,黄纸红字,我们把这件事,记清楚。”
李追远将带着自己血字的黄纸,递送到薛亮亮面前。
薛亮亮接过黄纸,双目重新聚焦,然后疑惑地看向面前的少年:
“小远,真的要签这个?”
“嗯。”
“好,我签!”
薛亮亮咬破自己手指,在上面写上自己的名字。
李追远拿着黄纸,走回祠堂,再次来到棺材前。
白芷兰在呵斥那三位白家娘娘来帮她破开阵法束缚,但很显然,没人照做。
不是不忠诚,也不是慑于李追远淫威,而是她们发自内心地不赞同姐姐的做法。
李追远站到棺材前。
白芷兰提前绝望地闭上眼。
李追远:“他要你活。”
这个答案,她早就知道了,可这时候她心底并没有被爱人坚定选择的甜蜜,只有身为母亲的痛苦。
李追远:“他的孩子,要是能生下来,肯定不一般的,这你应该知道。
毕竟,你们白家镇历史上,应该从未有白家娘娘生产时遭遇过你这样的情况,或许,这个孩子,就是你们白家镇世世代代潜藏于江底,所追求的夙愿。”
白芷兰把眼睛睁开,看着李追远:“我要生下他,不是因为他会有多不凡,而是因为他是我们的孩子,我的孩子!”
李追远:“所以,你能接受他普通么?”
白芷兰:“我只要他能活着。”
李追远:“那你,就把这张黄纸签了吧。”
少年将黄纸,递送到白芷兰面前。
白芷兰看着上面的血字以及自己丈夫的签名,她先是面露不敢置信,随后眼里流露出大喜。
因为黄纸上写的是契书,经父母签字画押,这个孩子,将拜李追远为干爹。
在白芷兰看来,这意味着少年将保下她的孩子。
李追远:“你不要高兴得太早,这不是普通的干亲关系,我写在黄纸上,就是要将它昭告天地的。
我的身份是特殊,也的确尊贵,但以这种方式和我强行绑定上关系,不会有好事。
他将不再不凡,我能想象出的最好结果,就是他能变得普通,很普通很普通的那种……笨小孩。”
白芷兰:“我只希望他能健康……不……我只希望他能有机会睁开眼,看一看这世界,看看他的父亲。”
“那就签了吧。”
白芷兰眉心,凝聚出一颗血珠,飘在了黄纸上薛亮亮的名字下方。
李追远将黄纸卷起,走到院子里。
好了,现在他可以把这个好消息,正大光明地告诉天道了,等同跳脸,那么,天道是会高兴呢还是会高兴呢?
想把这个不凡的孩子,在保留母子的前提下生下来,唯一的办法,就是削去这孩子的命格,让他变得平凡。
古人认干亲,求的是搭命格求庇护,只要是脑子正常点的,都会选亲族朋友里混得好的,去给孩子认干亲,没见谁会跑去找生活事业一团糟的人去认,大家都会觉得晦气。
所以,反其道而行之,就是要找一个晦气到彻底,最好是为天地所不喜的家伙,和这孩子认下这层关系,把这孩子的命格,使劲往下拉。
对此,李追远对自己有着十足的信心,自己几次二次点灯都失败了,简直是演都不演了。
“魏正道啊魏正道,这是我第一次,得谢谢你当年做的这么多好事。”
少年指尖一甩,黄纸燃烧。
刹那间,祠堂内的所有蜡烛,集体熄灭!
“呜哇……呜哇……呜哇……”
婴儿的哭啼声自里面响起。
白糯流着泪,把一个小婴儿抱着跑出来,激动地大声喊道:
“母女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