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中间到边缘的裂痕。
“这枚铜钱是我师父传我的,说是开过光的,能辟邪挡灾。”陈鹏的声音发飘,“我扔了它不下几百次,从来没有裂过。”
林野看着那道裂纹,又看了看那扇石门:“意思是这门不能进?”
陈鹏没说话,把铜钱攥在手心里,站起来,盯着那扇石门。
石门的两扇门板合在一起,严丝合缝,门板是石头的,但表面摸上去不像石头,更像是什么东西干透了之后凝固成的硬壳,颜色发黑,上面有深浅不一的纹路。
冰蝎走过来,用手电筒照着石门上的纹路,顺着纹路一点一点地看过去。
“你们看这个。”她说。
林野凑过去,看清了那些纹路的全貌——那不是自然形成的石纹,是人刻出来的图案。
整扇石门上刻着一幅画。
画的是一个人站在一座山上,山脚下有一口井,井里伸出来无数只手,那些手抓住了那个人的脚踝,把他往井里拽。
画面的下半部分被刻得很深,那些手一根一根手指都刻得很清楚,指甲、关节,甚至手背上的青筋都刻出来了,刻这个图案的人手艺很好,好到那些手看起来像活的,下一秒就会从石门里伸出来一样。
石门的右上角还刻着几个字,很小,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
博士拿出放大镜,凑近了看,念出那几个字:“回头是岸。”
陈鹏嘀咕了一句:“这四个字我听得耳朵都起茧了,但凡有点本事的人写这几个字出来,准没好事。”
雷涛走到石门前,伸手推了一下。
石门纹丝不动。
他又加了几分力气,肩膀顶在门板上,整个人像一头牛一样顶上去,青筋暴起,脸上的肌肉绷得像石头,石门还是纹丝不动。
雷涛退开一步,喘了口气,摇了摇头。
冰蝎走过去,从腰包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设备贴在门板上,设备发出一阵细微的嗡嗡声,屏幕上的波形图跳动了几下,然后归于平静。
“门后面有东西。”冰蝎说,“设备的超声波被挡住了,应该是……某种能量场,和诡异副本的能量波动很像,但又不完全一样。”
陈鹏又掏出那枚裂了的铜钱,在手心里转了两圈,突然想起了什么,扭头看向林野。
“真的要从这口井进去,不能找别的路?”
林野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从石门上收回来,看向门左边那个完整的纸人。
纸人的眼睛画得很圆,瞳孔是黑色的,眼白的地方涂了一层淡淡的灰色。
它站在那里,纸做的身体在石室里微微晃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纸人里面动。
陈鹏注意到了他的视线,下意识走到纸人面前,蹲下来,和纸人平视。
纸人的眼睛是画上去的,陈鹏盯着纸人看了几秒,伸出手去碰纸人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