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显是醉了。
散发的淡淡酒气混杂着莫名的体香,萦绕在祁玄玉鼻息间。
祁玄玉有轻微的洁癖之症。
但他却不讨厌。
为什么会不讨厌?
当意识到自己不讨厌时,祁玄玉又是一愣。
若是平时,祁玄玉根本不会管这样的事。
就算是醉酒摔下了楼,又与他有何干系。
但是面对怀中这个陌生的女子,祁玄玉却忍不下心。
他竟然会不舍得放开手。
就好像怀中的人,是失而复得的珍宝,自己要是放开了手,绝对会后悔终生。
此时,祁玄玉修长的骨节慢慢收紧。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情绪?
他不明白。
明明他一直以来情绪都是淡然,甚至可以说是冷漠。
任何人都激不起他一点点情绪。
就算是面对师尊时,他只会尊重,但也仅仅是尊重,没有更多的感情。
祁玄玉清冷的眸,望着怀中的人。
你到底是谁?
此时,千铃迷离的伸出手,想要抚摸面前人俊朗的脸颊。
“真的是你吗?师兄。”
淡淡的体温,透过指尖,让千铃身子一颤,
千铃轻声喃喃:“有温度,原来真的不是梦。”
千铃常常会梦见祁玄玉。
梦中,她伸出手想要触摸师兄,却感到一片冰凉。
灼热的眼泪,顺着千铃的眼角缓缓滑落,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哽咽.
“师......师兄,我好想你,真的真的好想你。”
怀中的千铃,紧紧的圈着祁玄玉。
天玄门的两个弟子赶了过来,就瞧见这样一幕。
眼神迷离却漂亮的过分的姑娘,此时眼眶湿红,像是哭了。
一向高冷,甚至可以说是冷漠、不近人情的祁长老,正微微蹙着眸,小心翼翼的抱着怀中的人,
那种小心翼翼是他和师弟从未见过的。
齐衡悄悄的用胳膊撞了撞身旁的离芫,小声说:“师兄,现......现在是什么状况?祁长老这是......?”
离芫摇了摇头,小声回:“我也不清楚。”
不过,祁长老一向不喜人靠他太近,能近身,而且还是抱着的人,祁长老一定认识怀中的女子。
二人心中同时升起同样的念头。
就是,怀中的女子和祁长老的关系一定不简单。
祁玄玉不知这二人心中的弯弯绕绕,只是冷漠的看了二人一眼。
只是一眼,二人只觉浑身一僵,僵硬的移开了视线。
不知为何,祁玄玉很不喜欢别人窥视的眼神,打量他怀中的人。
染着檀香气的墨色外袍出现在他手中。
墨色外袍很是宽大,祁玄玉一扯,将怀中人盖了个干净。
千铃视角。
天怎么一下就黑了。
醉酒后的千铃,全身绵软,她伸手胡乱的摸,迷迷糊糊道:“天怎么突然就黑了?”
此时,祁玄玉的耳垂渐渐染上红晕,他冷声朝二人道:“回宗门吧!”
此去小灵竹宗,是完成师尊吩咐的任务。
事情已经做完,祁玄玉并没留宿一晚的打算。
便带着齐衡、离芫二人,回到天玄门。
快到天玄门之时,齐衡突然想起,木师姐让他路过坊市时,给带一样东西。
三人才来的坊市。
买好东西后,正准备回宗门,就发生了刚刚那一幕。
见祁长老并不打算将怀中的人放下,还要带回宗门。
离芫疑惑的说:“祁长老,要带这位姑娘也回宗门吗?可是这位姑娘不是宗门的......。”
祁玄玉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离芫便识趣的闭上了嘴。
齐衡偷笑的看了一眼离芫师兄。
让你多嘴,被祁长老讨厌了吧。
祁长老和怀中的姑娘明显就认识。
这位姑娘还叫祁长老师兄。
不然祁长老也不会如此宝贝,让人看上一眼都不行。
怀中的人更加不安分,祁玄玉身影一闪,已经消失在街头。
一向正经的离芫,露出担心的神色。
“这姑娘不是宗门的弟子,近些日子,魔族小动作频繁,听说南部境内已经乱了,祁长老将她带回去,不会出事吧!”
齐衡看着一板一眼的离芫,有些无奈。
“师兄,你就别乱担心了,祁长老是有分寸的人,而且以祁长老对这姑娘的态度,明显就是认识。”
“你见过祁长老会抱着陌生的姑娘吗?”
“宗门对祁长老有心思的女弟子,你看有能离祁长老这么近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