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三年,吉林省财政收入达到七百一十万圆。
比民国二年,增加了七十万圆。
七十万。听起来不多,但对于一个刚刚正在发展的省份来说,这已经是一个惊人的数字。这意味着移民垦荒有了成效,意味着新办的工厂开始纳税,意味着商路畅通、市面繁荣。
江荣廷放下报告,长长吐了口气。
窗外,夜色已深。远处的街巷里,灯火阑珊,隐约还能听到几声犬吠。那是吉林城的夜晚,平静,安宁,和外面那个战火纷飞、动荡不安的世界,仿佛是两个天地。
这份平静能维持多久,谁也说不好。
但至少,此刻,吉林是好的。
这就够了。
他望着那片星星点点的灯火。心里忽然想起靖安。那孩子在北京,还好吗?冷了有没有人添衣?饿了有没有人做饭?夜里会不会想娘?
他摇了摇头,把这些念头压下去。
想也没用。他管不了。
他能管的,只有吉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