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摆烂仙尊轻轻吐出一口气,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进衣领里。重伤的经脉传来灼烧般的痛感,像有无数根细针在里面扎,每一次催动灵力,都像是在撕裂已经愈合的伤口。他想起三百年前,玉帝的亲信打穿他丹田时的场景,那时的痛感比现在更甚,可他却没像此刻这样急切 —— 那时他还有退路,现在,他只有复仇这一条路。
他的手掌贴在铁门上,灰色的咒语微光从掌心渗出,顺着铁门的缝隙蔓延,在门上刻出一圈圈复杂的符文。这些符文是他当年从《破牢秘典》里学的,能瓦解玄铁的灵力,只是需要消耗大量灵力,若是在巅峰时期,他只需半个时辰就能打破牢门,可现在,他却已经坚持了一个时辰,掌心的灰光都变得微弱了些。
“咔嚓 ——”
一声细微的脆响传来,铁门门框上的一颗玄铁铆钉掉了下来,在地面上滚了几圈,停在青苔旁。摆烂仙尊屏住呼吸,继续催动咒语 ——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门外的天兵气息越来越微弱,灵力波动几乎消失,显然也陷入了昏睡,这正是他等待的时机。
“再坚持一会儿……” 他在心里低语,指尖的灰光再次亮了几分。他想起当年修建天牢后门密道的场景 —— 那时他还是天庭的仙尊,借口 “天牢防御不足”,亲自设计了密道,从囚室后门直通镇宝阁西侧的杂物间,只有他知道密道的开关,藏在铁门右侧的青苔下面。只要打破这扇门,他就能通过密道,直达镇宝阁。
镇宝阁里,藏着他的摆烂咒语卷轴。那卷轴是用懒仙谷的眠蚕丝织成,上面用魔族的血液写着咒语,只要念动,就能让方圆百里的神仙失去斗志,陷入 “摆烂” 的状态。当年玉帝忌惮他的力量,联合几位老顽固设计陷害他,不仅废了他的灵力,还夺走了卷轴,藏在镇宝阁的顶层,由四位金甲天神看守。
“卷轴…… 很快就能拿到了……” 摆烂仙尊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底闪过一丝疯狂。他能想象到,拿到卷轴后,念动咒语的场景 —— 玉帝会从龙椅上瘫坐下来,二郎神会放下三尖两刃刀,所有神仙都会失去斗志,整个天庭都会变成他的 “摆烂之地”,那些曾经羞辱他、算计他的人,都会成为他的阶下囚。
就在这时,齿间的懒魂符突然传来一阵更明显的温热,像一股暖流,顺着喉咙往下淌,直达丹田。摆烂仙尊的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 —— 这是慢墩他们靠近天牢的信号!他能感觉到,至少有三只懒惰小妖的气息,正在朝着天牢后门的方向移动,速度很快,显然没有遇到阻碍。
“来了……” 他的笑意更浓,掌心的灰光瞬间亮了几分,铁门上的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像一张即将破碎的网。他能感觉到,铁门的灵力正在快速消散,只要再用一次力,就能彻底打破这扇门。
他深吸一口气,将丹田深处最后一丝灵力也调动起来,灰光顺着掌心,疯狂涌入铁门。裂痕越来越大,“咔嚓” 的声响越来越密集,门上的符文开始闪烁,像是在做最后的抵抗。
“给我破!” 摆烂仙尊在心里低吼,指尖的灰光达到了顶峰。
“轰隆 ——”
一声沉闷的巨响,铁门终于不堪重负,从中间裂开一道大缝,玄铁碎片飞溅,落在地面上发出 “哐当” 的声响。摆烂仙尊缓缓收回手,掌心的灰光渐渐消散,他靠在石壁上,大口喘着气,经脉的痛感让他几乎要昏过去,可眼底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他抬起头,看向铁门的裂缝 —— 外面的天牢走廊空无一人,只有远处传来天兵的鼾声,像一首混乱的乐曲。他能感觉到,慢墩的气息越来越近,已经到了天牢后门的密道入口。
“玉帝…… 你的好日子…… 到头了……” 摆烂仙尊低声呢喃,声音里满是复仇的快意。他扶着石壁,缓缓站起身,拖着沉重的镣铐,朝着铁门的裂缝走去 —— 跨出这一步,他就能重获自由,掀起一场颠覆天庭的风暴。
而此刻的科技部,张老仙拿着 “魔族魂引” 从内室走出来。那魂引是一枚暗红色的珠子,有拳头大小,表面刻着复杂的魔族符文,在烛火下泛着幽光。“清月丫头,我们现在就检测……” 他的话没说完,就听到远处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像是铁门破碎的声音。
苏清月心里一紧,下意识地看向窗外 —— 天牢的方向,似乎有一缕极淡的灰雾飘起,很快就被风吹散。“那是…… 天牢的方向?” 她的声音带着疑惑,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张老仙也皱起眉头,将魂引放在检测瓶旁:“不管是什么,先检测毒素要紧!这毒扩散得太快,再晚,神仙们的灵体就彻底救不回来了!”
苏清月点点头,压下心里的不安,重新看向检测瓶。可她不知道,那声巨响,是摆烂仙尊越狱的信号;那缕灰雾,是懒骨散随着牢门破碎,扩散到天牢外的迹象。一场更大的危机,已经悄然逼近,而她和张老仙,还在为破解毒素而努力,丝毫没有意识到,真正的威胁,已经从地牢深处,走向了天庭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