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踉跄着起身，刚走两步就晃了晃，手撑着书架才勉强站稳。苏清月连忙上前扶住他，指尖能感觉到他手臂的颤抖 —— 张老仙的灵体活性本就因年迈而偏低，此刻受了懒骨散的影响，更是虚弱得厉害。
“老仙，您慢点！” 苏清月的声音带着担忧，“要不我去取魂引？您告诉我放在哪里就行。”
“不用……” 张老仙摆了摆手，深吸一口气，“魔族魂引放在最里面的密室，需要我的灵力才能打开。你在这儿等着，我很快就回来。” 他扶着书架，一步步朝着内室走去，背影在烛火的映照下，显得格外佝偻，像被岁月和毒素压弯了腰。
苏清月站在原地，看着桌上的检测瓶，心里的焦虑越来越重。她拿起那本《上古魔族毒经》，指尖拂过 “融灵毒” 三个字 —— 书页上的墨汁已经干涸，却能想象出张老仙昨夜研究时的专注。她又看向那本笔记，最后几行潦草的字迹写着 “懒魂草 + 天河仙泉 =？”，问号后面画了个大大的叉，像是张老仙当时也没料到，有人会用这种方式下毒。
而此刻的天庭南门驿站，正上演着一场足以动摇跨次元秩序的 “误事”。
驿站是一座二层的木质小楼，朱红的门窗已经有些褪色，门楣上挂着 “南门驿站” 的牌匾，下面系着一串铜铃，风一吹就发出 “叮铃” 的轻响。驿站的石阶上，信使小羽瘫坐在那里，头歪在右侧的石柱上，睡得正沉。他的背上背着一个黑色的锦盒，盒盖上印着 “跨次元联络” 的烫金印记，边缘还镶嵌着细小的珍珠，那是天庭跨次元信件的专用锦盒，只有紧急消息才会用。
小羽今年刚满一百八十岁，是天庭最年轻的信使。他从小就羡慕那些骑着仙鹤、往来于各个次元的信使，三个月前终于通过考核，穿上了这身青色的信使服时，他还特意回家给妈妈看，妈妈笑着给他装了一布袋桂花糕，说 “路上饿了吃，别给天庭丢脸”。
今天是他第一次负责跨次元信件 —— 三天前，《面道》世界的使者林默派人送来紧急书信，说他们的世界突发 “面魂紊乱”，无数凡人在一夜之间失去了 “面魂”，变成了没有表情的木偶，连最擅长 “面魂塑造” 的面点师，都无法挽回。林默在信里说，这种紊乱恐会通过 “次元裂隙” 蔓延到天庭，恳请玉帝在三日内派仙官协助镇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小羽凌晨卯时就起了床，揣着妈妈给的桂花糕，背着锦盒出发。他特意绕路去了天河分支仙泉 —— 听说那里的泉水最甜，信使前辈们都说，喝了能提神。他用随身的粗瓷碗舀了半碗，刚喝下去就觉得清甜爽口，心里还想着 “果然名不虚传”，可走了没几步，就觉得眼皮发沉，像粘了层蜜。
“再坚持会儿…… 到凌霄宝殿就好了……” 他在心里给自己打气，脚步却越来越慢。路过南门驿站时，他实在撑不住了，想靠在石阶上歇一会儿，可刚坐下，困意就像潮水般涌来，头一歪就睡着了。
此刻，他的脸颊还沾着桂花糕的碎屑 —— 那是他出发前吃的，妈妈做的桂花糕最甜，他舍不得一次吃完，就揣在怀里，却在坐下时不小心蹭到了脸上。他的右手握着一个黄色的传讯符，符纸被风吹得翻卷，上面 “紧急” 二字用朱砂写就，格外刺眼 —— 这是备用传讯符，若是遇到意外，捏碎就能直接联系凌霄宝殿，可他却没来得及用，就陷入了沉睡。
锦盒的锁扣没扣紧，风一吹，盒盖微微打开，露出信纸的一角。纸上的字迹娟秀却带着急切，能看到 “面魂紊乱已波及三城，凡人昏迷者逾万”“次元裂隙已扩大至三尺，恐三日内生灵互通”“速派援兵，迟则天庭危矣” 等字样，可此刻，却没人能看到这些字句。
驿站外的街道空无一人，只有一棵老槐树的枝叶在风中摇晃，“沙沙” 的声响像在叹息。一只灰色的小麻雀落在小羽的肩膀上，歪着脑袋看了看他，又啄了啄他脸颊的桂花糕碎屑，见他没反应，便飞到锦盒旁，用翅膀碰了碰盒盖，盒盖却纹丝不动。小麻雀叽叽喳喳地叫了几声，像是在呼唤同伴，可周围只有风声回应，它最后只能拍着翅膀，朝着远处的云层飞去。
而天牢深处，寒气似乎比往常更重了几分。
摆烂仙尊靠在囚室的石壁上，双眼紧闭，舌尖轻轻抵着口腔右侧的臼齿 —— 那里藏着的懒魂符，正传来淡淡的温热。他的指尖泛着极淡的灰光，那是他用残余灵力催动 “破牢咒” 的迹象，灰光顺着指尖，缓缓渗入掌心贴着的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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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室的石壁上，长满了墨绿色的青苔，水珠顺着青苔往下滴，“嗒 —— 嗒 ——” 地落在地面的玄铁镣铐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镣铐是用天庭特制的玄铁打造，上面刻着 “锁灵符” 的符文，往日里泛着金色的光，此刻却变得黯淡，符文边缘还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 那是昨夜他用灵力冲击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