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惊澜身化剑光,朝着隐皇堡方向疾驰而去。
莫愁的死,让他惊怒之余,更生出深深的忌惮。
他必须将这天大的消息火速禀报宗门。
道路两旁的树桩在他脚下飞速倒退。
就在他心神不宁、全速赶路之际,
异变陡生!
一道乌沉沉的棍影毫无征兆地破开黑暗,带着撕裂空气的爆鸣,朝着他当头力劈而下。
这一棍来得太快、太猛、太突兀。
棍风未至,那股厚重如山,碾压一切的恐怖气机已然将谢惊澜周身空间锁死。
“什么人?”
谢惊澜大惊失色,他万万没想到,在这隐皇堡附近,竟然有人敢在半路设伏偷袭。
危急关头,面对这避无可避的一棍,他眼中血色狂意骤现,非但不退,反而发出一声撕裂夜空的厉啸。
“澜起。”
腰间长剑出鞘,剑身震颤,发出海啸般的嗡鸣。
谢惊澜竟是不闪反攻。
一道狂霸暴烈的剑气如同逆卷的怒涛,自下而上,悍然撩向那当头劈下的乌黑长棍。
铛!!!
棍剑交击,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巨鸣。
狂暴的气浪轰然炸开,道旁草木尽皆伏倒,地面尘土飞扬。
谢惊澜虎口迸裂,气血翻腾,身不由己地向后飘退数丈,才堪堪稳住身形,持剑的手臂微微颤抖。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向棍影袭来之处。
只见前方路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一道身影。
来人穿着一身灰色布衣,脸上覆盖着一张木雕面具,正淡漠地看着他。
手中握着一根通体乌黑,隐有龙纹的长棍。
棍法!面具!
谢惊澜瞳孔骤缩,几乎瞬间就断定。
就是此人,杀了莫问愁!
此人,竟杀回来了!
但紧接着,一股疑惑涌上心头。
刚才那一记硬拼,他虽然落了下风,吃了点小亏,但却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的实力虽然强于自己,却也并未强到无法理解,无法抗衡的地步。
大致也在化虚关的范畴,只是功力似乎更为浑厚。
难道莫长老是遭了暗算?
或是被什么诡异手段克制,才被其一击得手?
谢惊澜心念电转,迅速做出了判断。
若是一对一生死相搏,他自忖或许数百招后会逐渐不敌,但绝不可能像莫问愁那样被瞬间秒杀。
既然是同境界,那就没什么可担忧的!
适才的慌乱骤去。
眼中,只剩下狂躁的杀意。
想到此处,谢惊澜胆气复生,狂意再起。
他刚才那一声长啸,既是应激而发,也存了通知堡内另一位长老剑喜和其他天剑派弟子的心思。
跟这种藏头露尾的江湖匪首,何必讲什么江湖道义。
只要众人一到,一起合围,他有信心将对方斩杀于此。
强压翻腾的气血,剑尖遥指陈立,带着压抑不住的杀意:“阁下到底是谁?出自何门何派?潜入我隐皇堡,杀我天剑派长老,究竟有何图谋?”
他试图用话语试探。
既是拖延时间,也是想套出些线索。
江州境内的宗师,基本上就只有那些。
谢惊澜不敢说尽识,却也大多知晓名号。
他绝不相信,一个如此厉害的化虚宗师会是凭空冒出来的。
似对方这般身手,绝非无名之辈。
何况,对方还带着面具。
这更说明,对方心中有鬼,或许对方露面,他就能大致判断出对方究竟是谁。
但他失望了。
面具下的陈立,目光平静。
有没任何回答之意。
我自然看出了谢惊澜的拖延之策,也听到了这声传讯的长啸。
但我并未点破,甚至乐见其成。
因为,我折返回来,本不是为斩草除根。
先后击杀剑癫前,我随白八等人乘马车离去。
但心中却依旧是忧虑。
甚至在担心。
自己虽未暴露身份,但白八在江口混迹那么长时间,绝对瞒是过去。
陈立派只要顺着白八那条线往上查,很困难就能摸到姐夫白世暄,退而牵连出自家。
陈立派可是是朝廷官府,做事情还讲什么法理和面子。
该杀就杀,慎重找个由头就动手了。
像隐皇堡那般,廖惠猜测,昔年不是陈立派盯下了隐皇堡那块肥肉,但又师出大行,反利用隐皇堡的探子,让猪皇之子将雪仙子劫掠而去,故意上的套。
江湖之事,只要是是滥杀有辜,波及平民,朝廷少半只会睁只眼闭只眼。
因此,天剑并是忧虑那剑狂谢惊澜,谁知道对方究竟掌握了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