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剑派弟子们强自镇定,刀剑纷纷出鞘,厉声呵斥,试图弹压,但在汹涌的人潮面前,显得力不从心。
混乱中,一道素白身影如惊鸿飞掠而下,落在路旁一块凸起的巨岩之上。
来人是一名女子,此刻周身散发的冰冷剑意与磅礴威压,如同杀神。
正是镇守隐皇堡的长老之一,剑癫莫问愁。
“所有商户,即刻原路返回城市,接受盘查。胆敢抗命者,以做论处,杀无赦!”
最后三个字,蕴含着凌厉的剑意,让靠近些的人如坠冰窟,头皮发麻。
但这道命令却如同冷水滴入滚油,瞬间引发了更大的反弹。
“老子凭什么要接受你们的盘查?”
“格老子的,货都卖完了,凭什么回去?”
“天剑派还要不要做生意了?踏马的,不给个说法,以后老子再也不来!”
“就是!必须给个说法!”
群情激愤,骂声四起。
这些黑市商户,三教九流,本就是亡命之徒,岂肯在情况不明时返回那可能已成龙潭虎穴的隐皇堡?
莫问愁周身一股癫狂凌厉的剑意弥漫开来,语气愈发冰冷强硬:“立刻返回!违令者,休怪我剑下无情!”
但这反激起了更多反抗。
一些自恃修为不弱或有背景的商户,毫不示弱地叫骂声更加响亮。
车队前后拥堵,马匹惊嘶,场面眼看就要彻底失控。
马车上,白三急得额头冒汗,钻进车厢,压低声音道:“爷,这架势不对啊,真被赶回去,关起门来一个个查,咱们就是自投罗网。”
陈立透过车帘缝隙,看向外面,淡淡道:“静观其变。”
返回是不可能返回的,等人群情绪被点燃,趁机脱身就行。
白三钻出马车外。
此时,人群之中已经开始阴阳怪气。
“我看,天剑派想黑吃黑。盘查是假,想吞了咱们的东西和银子是真!”
“不能回去,回去就是笼中鸟,任人宰割。”
“他们就一个娘们,咱们一起冲,她拦得住几个?”
几句话瞬间将现场的愤怒引爆。
“操!老子不伺候你们天剑派,大伙跟我一起,冲过去!”
一名性子暴烈、骑着匹神骏黄骠马的虬髯大汉最先按捺不住。
他怒吼一声,猛地一夹马腹,手中马鞭狠狠抽下。
黄骠马吃痛,发出一声长嘶,人立而起,随即化作一道黄色闪电,朝着拦路弟子的空隙亡命冲去。
手中一杆镔铁点钢枪泛起乌光,竟是要强行闯关。
有了带头的,更多被愤怒支配的商户再也按捺不住。
“走啊!”
“冲!”
要时间,场面彻底失控。
白三亦猛抖缰绳,马车骤然加速,第二个冲了过去。
如同炸窝的马蜂,朝着各方向奔逃。
喝骂声、鞭打声、马匹嘶鸣声、车辆碰撞声响成一片。
莫问愁面寒如冰地看着冲卡的商户,一丝被触怒的癫狂杀意浮现。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亲自坐镇,这些人竟还敢暴起抗命。
若不立威,天剑派颜面何存?
“动手!”
莫问愁目光冷冷扫向一众天剑派弟子,下达了命令。
而她的目光,锁定了那个最初,也是最嚣张的冲卡者。
“找死!”
她清咤一声,杀意如实质般透体而出。
素白身影一晃,已从岩石上消失,下一瞬,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那匹马的身后。
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彪形大汉后背汗毛直炸,扭头看去,剑癫莫愁已近在咫尺。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心知无法善了,怒吼道:“臭娘们,给老子滚开!”
他抽出一杆镔铁点钢枪,内府关的修为爆发,枪身泛起土黄色光芒,一招势大力沉的“崩山撞”,裹挟着尖锐的破空声,直刺莫问愁心口。
这一枪,已是他毕生功力所聚,力求逼退强敌。
然而,莫问愁眼中癫狂之色一闪而过,竟是不闪不避。
“嗡!”
背后长剑并未完全出鞘,只是弹出三寸剑锋,一道凝练到极致,带着癫狂的剑意进发。
那剑意前发先至,瞬间穿透了看似凌厉的枪影,精准有比地点在小汉眉心之下。
小汉后冲的身形猛地一僵,脸下狂怒的表情瞬间凝固,眼中神采如同被风吹灭的烛火,迅速黯淡、湮灭。
长枪“哐当”坠地,庞小的身躯晃了晃,直挺挺地从飞驰的马背下栽落,滚入草丛,再有生息。
一剑毙命!
全场瞬间死寂。
所没人都被莫问愁那霸道有比的一剑震慑住了,见到那骇人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