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人,又是医者出身,查案的经验不多。但你心细,眼睛毒。你先从小案子查起,练练手。有不懂的,随时问我们。”
张机重重抱拳:
“多谢大人。”
二月十五,暗行御史廨舍后院。
二十枚獬豸冠,二十个人,围成一圈。
陈群站在中间,手里举着一碗酒。
“诸位。”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今天,是我们獬豸冠成制的日子。二十枚冠,二十条命。从今以后,我们就是一把刀。陛下的刀。”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刀,要快。但刀,不能乱砍。砍错了,会伤到自己,会伤到陛下,会伤到这天下的百姓。所以,我们得记住——证据,是第一位的。三证,缺一不可。复核,必须过。枉杀一人,冠收回,命抵命。”
他举起酒碗:
“这碗酒,敬陛下。敬这二十枚冠。也敬我们自己。”
二十个人,同时举起酒碗:
“敬陛下!敬獬豸冠!”
酒碗一碰,一饮而尽。
月光下,二十枚玄铁獬豸冠,泛着幽蓝的光。
那光,冷冷的,却又热热的。
子时,洛阳城东,那处隐秘的宅院里。
王允看着案上的密报,脸色阴沉如水。
二十枚獬豸冠,二十个寒门御史,已经开始查案了。
他抬起头,看着杨彪:
“名单上的那些人,处理干净了吗?”
杨彪点点头:
“处理了。该烧的烧了,该送走的送走了。查不到的。”
王允沉默片刻,忽然问:
“那些黑袍人呢?”
杨彪一愣:
“什么?”
王允从怀中取出一块骨片,放在案上:
“这是今天有人送来的。”
骨片上,刻着三条波浪,一个太阳。
还有一行小字:
“獬豸冠虽利,不及暗箭。”
杨彪的脸色,变了。
王允看着那骨片,目光阴鸷:
“他们,还在。”
窗外,夜风呼啸。
远处,暗行御史廨舍的灯火,还亮着。
他们知道,这场仗,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