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过三十五。
宣室殿中,刘宏亲手将獬豸冠一一授给这二十人。
授到最后一人时,他停住了。
那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面容清瘦,目光坚毅。他的左手,裹着厚厚的麻布,四根手指齐根断去。
是张机。
那个刺血上书、断四指的太学生。
刘宏看着他,目光复杂:
“张机,你的手……”
张机跪倒:
“陛下,臣的手不妨事。臣愿为陛下,为天下百姓,尽一份力。”
刘宏沉默片刻,将獬豸冠轻轻戴在他头上:
“张机,朕记住你的血书。朕也希望,你记住今天。记住这枚冠的分量。”
张机重重叩首:
“臣,永世不忘。”
当夜,洛阳城东,那处隐秘的宅院里。
王允看着案上的密报,脸色阴沉如水。
二十枚獬豸冠,二十个寒门子弟。这些人,没有背景,没有牵挂,只认一个理——法。
他抬起头,看着窗外的夜色,喃喃道:
“刘宏……你这是在掘咱们的根啊。”
杨彪坐在他对面,脸色惨白:
“司徒大人,咱们……”
王允摆摆手:
“不急。让他们先动。等他们动完了,咱们再动。”
他从怀中取出一块骨片,放在案上。
骨片上,刻着三条波浪,一个太阳。
窗外,夜风呼啸。
远处,将作监冶铸坊的灯火,还亮着。
他们知道,这场仗,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