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刘宏独自坐在灯下。
案上,摆着那五只木匣。
他打开第一只木匣,看了一会儿,合上。
打开第二只,合上。
第三只,第四只,第五只。
最后,他拿起那块从公孙案中发现的骨片。
三条波浪,一个太阳。
他看了很久。
窗外,鞭炮声震耳欲聋。
他忽然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寒风夹着雪花扑进来,吹得烛火摇曳。
他望着那片茫茫的雪夜,喃喃道:
“新的一年,该了结了。”
远处,暗行御史廨舍的灯火,还亮着。
更远处,洛阳城东那处隐秘的宅院里,王允和杨彪也在守岁。
案上,同样摆着一块骨片。
王允看着那骨片,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明年,有好戏看了。”
杨彪小心翼翼地问:
“大人,咱们……”
王允摆摆手:
“不急。让他们先动。等他们动完了,咱们再动。”
窗外,雪越下越大。
覆盖了一切。
覆盖了罪恶,也覆盖了正义。
覆盖了过去,也覆盖了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