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刘宏毫不犹豫,“调羽林军两千,命赵云部选拔。工匠……从陈墨这里派。告诉班勇:朕不要他主动挑衅,但若有人犯境,就给朕打回去,打到他们不敢再东望为止!”
荀彧记下,又问:“那北疆之事……”
“按计划办。”刘宏望向北方,仿佛能看见安北城上新挂的匾额,“秋后迎段颎回朝,朕要亲自为他接风。至于北疆……让制度去运转吧。朕倒要看看,没有段颎这块金字招牌,那套章程能不能镇住草原。”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笑。
“若是镇住了,就说明这条路走对了。将来……东南西北,四海八荒,都用这个法子。”
风吹过西苑,池中船模缓缓转向。
新的篇章,已经翻开。
而在安北城,段颎刚刚签署了第一份联署调兵令——派五百骑兵,护送屯田民夫前往河套新垦区。军务长史张懿用印,屯田长史钟繇附议,文书一式两份,一份存档,一份快马送往洛阳。
老将军放下笔,走到窗前。
城外,归附的乌桓人在汉军监督下交易皮毛,匈奴孩童在新建的学堂外张望,更远处,屯田的炊烟袅袅升起。
他看了很久,忽然轻声说了句什么。
亲兵没听清,凑近问:“将军说什么?”
段颎摇摇头,笑了。
他说的是——
“这天下,终究是年轻人的了。”
窗外,一只草原鹰掠过蓝天,飞向南方。
那是洛阳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