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二十,真定张氏、赵郡李氏派使者至曹营,表示愿配合度田,请求勿动刀兵。”
“正月二十一,广陵太守陈登密奏,已控制私造军器工坊,擒获主犯十七人,牵扯吴郡朱氏、会稽虞氏……”
刘宏一页页翻看,手微微颤抖。
赢了。
第一仗,赢了。而且赢得漂亮——歼敌七百,自损不到一百;破一堡,震三郡;扬州那边也传来好消息。
但这只是开始。甄氏还在困守,其他豪强还在观望。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他将军报递给卢植,长长吐出一口气。
“子干,传朕旨意:擢郭泰为冀州度田副使,秩六百石。赏金百斤,绢千匹。阵亡将士,抚恤加倍。”
“另,告诉曹操,无极甄氏……朕要他活捉甄尧。朕要当着天下人的面,审判这个第一个敢武装抗命的豪强。”
“再告诉陈登,扬州涉案人员,一律严审。无论牵扯到谁,无论背景多深,给朕一查到底。”
一道道旨意传出。
卢植领命而去。
高台上,又只剩下刘宏一人。他重新望向北方,目光仿佛穿透千里云烟,看到了那座被大军围困的坞堡,看到了堡中那个自以为能对抗时代的豪强家主。
“甄尧……”刘宏轻声念着这个名字。
你以为你有高墙,有部曲,有百年积累,就能对抗时代?
错了。
时代变了。
变的不是刀剑,不是铠甲,是人心,是制度,是一个来自两千年后的灵魂,要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强行扭转历史的车轮。
风更烈了。
刘宏转身,走下高台。玄色袍袖在风中翻卷,如展开的旌旗。
他的步伐稳定而有力。
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
而他,已经落下了第一枚棋子。
接下来,该轮到整个天下,回应他的棋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