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执行法典的,终究是人。有些人,是不会甘心就这么被套上笼头的。”
他顿了顿,忽然问道:“袁太傅近日,可还安分?”
荀彧心中一凛,知道皇帝意有所指,谨慎答道:“袁太傅深居简出,并无异动。只是……其门下宾客,近日与几位宗室、以及部分对《政要》不满的官员,往来似乎……略显频繁。”
刘宏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树欲静而风不止。他们以为,朕颁行了《政要》,就会高枕无忧了?就会放松对他们的警惕?”
他站起身,走到殿墙悬挂的巨幅地图前,目光先是掠过北方的幽州,那里战云密布;随即,又缓缓移向了东南方向——那是汝南、沛国一带,是袁氏家族根基最深的地方。
“北边的仗,要打。这内部的‘仗’……”刘宏的手指,轻轻点在了汝南的位置,声音低沉而危险,“也得未雨绸缪啊。”
他转过身,看向荀彧,眼中闪烁着一种洞悉一切却又引而不发的光芒。
“文若,让御史台的人,眼睛再亮一点。尤其是……看看有哪些人,一边读着朕的《昭宁政要》,一边却在偷偷准备着,想要拆朕的台。”
温室殿外,风雪更急了。而这帝国中枢的暗流,似乎也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