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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趣的结构……但不过是延迟湮灭的泡沫。”审判官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兴致和更深的残酷。他手腕微不可察地一旋,刀锋上的精神污染力量骤然增强了数倍!婴儿的啼哭瞬间化为尖锐的、撕裂灵魂的嚎叫,狠狠冲击着那层替身之壳,试图将其彻底瓦解,顺势摧毁其庇护下的真正意识本源!
“呃啊——!”吴境的身体猛地弹起,又被刑架上的束缚带狠狠勒回。这一次的嚎叫不再是伪装,替身之壳传来的恐怖压力几乎要将他的本体意识碾碎!他感觉自己像被夹在两座崩塌山岳之间的蝼蚁,随时会被碾得渣都不剩。替身之壳在尖啸中剧烈震颤,表面甚至开始浮现出细密的、如同瓷器即将碎裂般的透明裂痕!
就在这极限的压迫下,就在吴境的本体意识即将被那尖啸彻底碾碎、替身之壳也濒临瓦解的千钧一发之际——
异变陡生!
吴境那双因剧烈痛苦而紧闭的眼皮,猛地睁开了!
然而,那瞳孔深处,却不再是吴境坚韧冷静的灵魂之火!
那是一双全然陌生的眼睛!
空洞!麻木!却又在最深处,燃烧着一簇冰冷、漠然、带着初生懵懂却又无限贪婪、仿佛要吞噬一切的原始欲念之火!
那眼神,越过刑架上痛苦抽搐的本体,越过审判官冰冷的青铜面具,毫无感情地、直勾勾地“钉”在审判官身上。
紧接着,那双属于“吴境”的嘴唇,极其缓慢地、以一种从未有过的、生硬扭曲的肌肉运动方式,拉扯出一个极其诡异的弧度。
然后,它用一种干涩、沙哑,如同两块粗糙锈铁摩擦发出的噪音,却清晰无比地吐出两个字:
“原……来……如……此……”
时间在这一刻似乎彻底凝固了。
审判官握着概念手术刀的手,第一次出现了极其细微但确实存在的停顿。
刑架上痛苦抽搐的吴境本体,意识深处翻涌起前所未有的惊涛骇浪和彻骨冰寒。
冰冷的石室地牢里,只剩下那具被赋予了“生命”的认知容器,用着吴境的身体,发出那令人灵魂冻结的诡异低语。
替身……活了。
它看见了什么?“原来如此”……它明白了什么?!
就在这死寂冻结的瞬间,吴境本体那布满血丝、几乎涣散的瞳孔深处,猛地收缩!
他那条作为替身容器的左臂,烙印着甲骨文的那一小片皮肤之下,幽邃的光芒急剧闪烁着……光芒之中,似乎有一点极其微小的、如同破碎玻璃碴般的尖锐物,一闪而逝!
那形状……像是一只眼睛的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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