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凸起、游走。他双手死死抠住地面，指甲崩裂，鲜血混着碎瓦渗入指缝。他能感觉到，自己强行楔入他人过去的“存在”正在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粗暴剥离、驱逐！就像附骨之疽被烧红的烙铁生生剜出！“不可能……这违背……所有法则……”他牙齿咯咯作响，嘴角溢出带着银灰雾气的黑血。“法则？”佐助终于迈步，走向一护身侧，目光扫过月岛那张因剧痛而扭曲的脸，“你们篡改他人记忆时，可曾问过法则？”他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点向自己左眼。咔。一声细微却清晰的骨节错位声响起。左眼眼睑缓缓掀起。没有瞳孔，没有虹膜，只有一片深邃到吞噬所有光线的漆黑。然而在这片绝对的黑暗中央，一枚微小、冰冷、完美对称的银色齿轮正缓缓转动。齿轮表面蚀刻着无数细密到肉眼难辨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流动、呼吸，散发出远古、肃穆、不容置疑的意志。那是……灵王宫禁地深处，镇压着“万象根源”的——零番·时之律。“原来如此……”浦原空吾望着那枚银色齿轮，脸色由青转白，再由白转灰，最终归于一片死寂的灰败。他手中那柄象征完现术巅峰的巨剑，剑刃开始寸寸龟裂，细小的裂痕中，渗出与月岛吐出的同源银灰雾气。“你是……从那里回来的？”佐助没回答。他只是垂眸，看向一护。一护正剧烈喘息，汗水浸透额发，可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如同两簇在暴风雪中燃烧的蓝色火焰。他左手依旧维持着虚按的姿态，头顶七枚光珠虽已消散，但那圈淡蓝涟漪并未平息，仍在以极慢的速度，一圈圈向外扩散，所过之处，游子端杯的手势变得生涩，夏梨翻页的动作出现迟滞，茶渡与井上脸上的神情，正从虚假的“熟稔”一点点剥落，露出底下被强行覆盖的、真实的茫然与困惑。“够了。”佐助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把钥匙，精准插入一护精神最紧绷的锁孔。一护手指一颤，头顶最后一圈涟漪悄然溃散。他猛地转身，目光如电，射向浦原空吾。“你。”一护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把他们的记忆，还回来。”浦原空吾沉默良久，忽然笑了。那笑容疲惫、苍凉，却卸下了所有伪装：“……抱歉，白崎君。我做不到。”“为什么？！”一护一步踏前，脚下瓦片寸寸粉碎。“因为……”浦原空吾摊开双手，掌心向上，露出两道深深嵌入皮肉的银色刻痕，如同活体的藤蔓，正微微搏动，“我的‘存在’，已经和月岛的能力……共生了。他被剥离的每一丝‘过去’，都会在我身上……同步撕裂。”他顿了顿，望向月岛。后者已瘫软在地，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喷出带着银灰雾气的血沫，眼神涣散，却仍死死盯着一护，嘴角扯出一个破碎的弧度。“所以，要让所有人恢复……”浦原空吾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倦意，“唯一的办法，就是彻底……抹除我们。”“……抹除？”一护握紧拳头，指甲深陷掌心。“是的。”浦原空吾点头，目光扫过远处屋顶上，刚刚从震惊中回过神、正踉跄着互相搀扶的茶渡、井上、龙贵等人，“包括月岛，也包括我。我们两个‘错误’，必须被彻底擦除。这样，被我们污染的‘过去’，才能真正回归原本的轨道。”风，不知何时又起了。卷起地上细碎的瓦砾与尘埃，打着旋儿掠过屋脊。一护站在风眼中心，白色风衣猎猎作响，掌心那颗灵子白球静静悬浮，光芒柔和，却蕴含着裁决生死的重量。他看向佐助。佐助迎着他的目光，轮回眼中的波纹缓缓平息，恢复成一片深邃的紫。他没说话，只是微微颔首。一护明白了。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准浦原空吾与月岛的方向。掌心白球无声旋转，表面蓝色纹路骤然炽亮，如熔岩奔涌。那光芒并不刺目，却让周围所有人的影子都瞬间消失——仿佛连“影”这种概念，都被这光芒所否定。浦原空吾闭上了眼，嘴角竟浮现出一丝释然的笑意。月岛秀四郎却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中爆发出最后一丝疯狂：“不——！我策划了百年！我窥见了终焉！凭什么……凭什么要由你来终结？！”他挣扎着想撑起身体，可刚一用力，胸前伤口便炸开，银灰雾气如瀑布般喷涌而出。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身体却像被无形丝线牵引，不由自主地向着一护掌心那团光芒飘去。“等等！”一护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即将被吸入光芒的月岛动作一顿。一护的目光，越过月岛，落在远处街角。游子和夏梨正被邻居搀扶着，跌跌撞撞地跑来，脸上泪痕未干，眼中却只有对哥哥的担忧与恐惧。启吾和龙贵也跟在后面，神色复杂，既有劫后余生的茫然，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愧疚。“他们的记忆……”一护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还没完全恢复，对吗？”浦原空吾睁开眼，苦笑：“……是的。剥离需要时间。他们现在……只记得混乱。”一护沉默了一瞬。然后，他掌心那团炽烈的白光，毫无征兆地……黯淡下去。不是熄灭，而是内敛。光芒迅速收缩、压缩，最终凝成一颗仅有拇指大小、通体剔透、内部仿佛封存着一条微型银河的……水晶。“……你做什么？”浦原空吾愕然。一护没回答。他反手，将这颗水晶轻轻放在身旁佐助伸出的掌心。佐助垂眸，看着掌心这枚微小却沉重的结晶。水晶内部，无数细小的光点正缓缓旋转、明灭，每一个光点，都对应着一个被篡改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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