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不紧不慢的木屐声从身后传来。“哎呀呀，真是热闹呢。”浦原喜助压着帽檐，身后跟着几个巨大的漂浮担架，上面躺着昏迷不醒的井上织姬、茶渡泰虎。“井上！茶渡！”一护见状，连...铁之国都城的雪，落得愈发急了。风卷着灰烬与焦糊味，在断壁残垣间呜咽穿行。方才还密密麻麻列阵于城墙之上的数千忍者，此刻只剩零星几道佝偻身影跪在废墟边缘，双手死死抠进冻土，指节泛白，却连抬眼的勇气都已溃散殆尽。他们身后，是半座塌陷的角楼，砖石斜插天幕，像一具被斩断脊椎的巨兽残骸；再往远些，那道曾被称作“永不陷落”的内城主墙，从中裂开一道笔直黑痕——不是崩塌，而是被某种极致高温瞬间熔穿、冷却后凝固成玻璃状的漆黑断面，寒气逼人，触之即碎。佐助足尖未沾雪。他踏过燃烧余烬时，脚下三寸之地，雪粒无声汽化，只余一圈薄薄水痕，转瞬又被新雪覆盖。银发垂落肩头，随步微扬，却无一丝凌乱。他目光未偏移半分，始终平视前方——那扇朱漆剥落、金钉锈蚀的府邸正门。门楣上，“大名府”三字尚存，只是右下角已被天照余焰烧蚀出蛛网般的焦痕，墨色蜷曲如垂死之虫。“吱呀——”门，从内打开了。没有守卫，没有结界波动，甚至连查克拉警戒符都未见一张。只有一名穿着素灰侍女服的少女，双手交叠于腹前，静静立在门后阴影里。她约莫十五六岁，肤色苍白，眼窝深陷，嘴唇毫无血色，却将腰背挺得笔直，像一柄收在鞘中、尚未出锋的薄刃。她望着佐助，不惧，不逃，甚至没有眨眼。“大名大人在等您。”她的声音很轻，却奇异地穿透了风雪，“他说……您会来。”佐助脚步微顿。小蛇丸的指尖悄然抚过袖口暗袋——那里藏着三枚浸过毒液的千本，只要佐助一个眼神，他就能让这少女喉间绽开一朵无声的血花。长门的轮回眼在兜帽阴影下缓缓转动，六道波纹无声扩散，空气微颤，仿佛连风雪都在这一刻屏息。大蛇丸微微侧首，视线扫过少女颈侧——那里有一道极淡的青紫色勒痕，细若游丝，却蜿蜒至耳后，隐没于发际。不是新伤，是陈年旧痕，皮肉早已愈合，唯余血脉深处一道无法磨灭的烙印。佐助却抬起手，轻轻挥了一下。小蛇丸指尖一顿，缓缓收回。“带路。”佐助说。少女垂眸，转身。裙裾拂过门槛，露出一双赤足——脚踝纤细，脚背上覆着薄薄一层冻疮，皲裂处渗着血丝，却未流一滴血。她走在前方，步伐稳定，每一步落下，雪地便浮现一枚浅浅的湿印，随即被新雪掩埋。她不回头，也不解释为何独身开门，更不提那些本该拱卫大名的精锐侍从去了何处。穿过凋敝的回廊，绕过结冰的枯荷池，最终停在一扇绘着褪色鹤纹的纸拉门前。“请。”少女躬身，退至门侧，双手垂落，姿态恭谨如初。佐助上前，未推门，只是站在门前，目光穿透薄薄障子纸，落在门内。门内，灯火通明。与外面的肃杀死寂截然不同，这里暖意融融，熏香袅袅。一方紫檀矮案后，端坐着铁之国大名。他并未穿象征权柄的十二单衣，而是一袭洗得发白的靛蓝棉袍，袖口磨出了毛边。案上无奏折，无印信，只有一盏铜炉，炉中松枝正燃，青烟笔直升起，竟在半空凝而不散，勾勒出一只振翅欲飞的鹤形。大名抬起了头。他比预想中更老，皱纹深如刀刻，双鬓霜白如雪，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黑沉沉的，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倒映着炉火，也倒映着门外佐助的身影。“请进。”他的声音沙哑，却异常平稳，“门没锁，从未锁过。”佐助推门而入。纸门滑开，暖风裹着松香扑面而来。小蛇丸三人随之踏入，却在门内三步处齐齐止步，垂手静立，如同三尊沉默的影俑。唯有佐助，径直走向矮案，于大名对面席地而坐。两人之间，只隔一尺青砖，一炉松火。大名并未看他，只用一柄银箸，轻轻拨弄炉中松枝。火星噼啪跃起，映亮他沟壑纵横的脸。“你杀了带土。”他忽然开口，语气平淡，如同在说今日雪势转急。“嗯。”佐助应声，左手随意搭在膝上，五指微张，掌心朝上——那枚金色轮回眼静静悬浮其上，瞳纹流转，幽光浮动，仿佛一颗随时准备吞噬星辰的微型黑洞。大名瞥了一眼，嘴角竟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他临死前，可曾向你求饶？”“没有。”佐助回答得干脆，“他只问了我一句，为什么会有这双眼睛。”“呵……”大名低笑一声，笑声干涩如枯叶摩擦，“他到死，都没明白。力量从来不是用来问‘为什么’的，而是用来决定‘谁可以活’的。”他终于抬眼，直视佐助，“就像你，现在坐在这里，不是来听我解释，而是来决定我的生死，对吗？”佐助没有否认。他指尖微动，掌心那枚轮回眼骤然旋转加速，幽光暴涨，炉中松火“噗”地一声，竟被硬生生压得矮了半寸！青烟扭曲，那只鹤形瞬间溃散，化作一缕灰白游丝，袅袅飘散。大名却纹丝不动。他甚至没有眨眼，只是看着那缕消散的青烟，眼神复杂难辨。“你知道我为何不逃？”他忽然问。佐助沉默。大名自己给出了答案：“因为逃，是给活人准备的路。而我……早已不是活人了。”话音落下的刹那，他宽大的棉袍袖口，缓缓滑下一截手臂——那并非血肉之躯。皮肤灰败，布满龟裂纹路，隐约可见其下暗红色的金属骨骼与粗壮如电缆的黑色导管。导管内，粘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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