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纲手这碗啊,又大又白(2/2)
在血脉深处悄然呼应。清原感到左眼写轮眼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热,视野边缘浮现出无数细微的、肉眼不可见的雷电流向。那些流向并非直线,而是沿着银线纹路的弧度,螺旋着、盘绕着,最终尽数汇入汞珠核心,在那里反复坍缩、压缩,直至濒临临界……“阵眼七处。”清原指尖点向七枚汞珠,“每处汞珠,实为一枚‘白雷种子’。当外界雷云能量被引至阵眼,种子便会‘苏醒’,主动汲取、提纯、转化……最终喷吐出足以蚀穿金刚岩的白雷。”自来也瞳孔骤然收缩:“转化?它……在改写雷的性质?”“不。”清原摇头,声音冷静得近乎残酷,“是在……剥离。”他直起身,目光穿透帐帘,望向远方鹰喙崖所在的方位:“剥离雷之‘形’,只留其‘蚀’。剥离光之‘耀’,只存其‘蚀’。剥离热之‘灼’,只取其‘蚀’。白雷的本质,不是力量,是……熵增。”熵增。这个词像一块冰,砸进炭盆,激起无声的白雾。自来也久久未语。良久,他才沙哑开口:“所以,要毁阵,不能硬拆,不能强攻……因为越剧烈的能量冲击,反而会加速白雷种子的‘苏醒’与‘转化’。”“对。”清原接道,“引雷阵本身,就是一座精密的‘熵增放大器’。任何试图暴力破坏它的行为,都会被它本能地识别为‘高序能量输入’,进而……加倍反哺自身。”帐内炭火噼啪一声爆裂。火光跳跃,映照着自来也紧锁的眉头与清原沉静的侧脸。那张泛黄的羊皮卷轴静静铺展,银色螺旋纹路在火光下幽幽流转,仿佛一条蛰伏的毒蛇,正缓缓昂起它惨白的头颅。“那怎么办?”自来也声音低沉如闷雷,“总不能坐等它完成充能,让千叠谷变成绝地。”清原沉默片刻,忽而抬手,食指指尖凝聚起一缕淡蓝色电弧。那电弧并未如常般炸裂,而是如活物般蜿蜒游走,最终竟在指尖凝成一颗微小、稳定、不断自旋的湛蓝光球——光球表面,隐约可见两股截然相反的查克拉流在彼此撕扯、交融、湮灭,又在湮灭的余烬中诞生新的平衡。岚遁雏形。“熵增……需要秩序作为燃料。”清原看着指尖那颗微小的、搏动着的蓝光,声音轻得像叹息,“那么,就给它……最极致的秩序。”自来也猛地抬头:“你的意思是?”“不是摧毁阵眼。”清原指尖蓝光微颤,“是……覆盖它。”他抬起左手,掌心向上,五指缓缓张开。腰间砂金葫芦无声震动,金色砂流如活泉涌出,在掌心上方三寸处急速旋转、压缩,最终凝成一枚约莫鸽卵大小、表面光滑如镜的金色圆球。圆球内部,无数细密金砂高速流转,构成一个完美、精密、永不停歇的微型星轨。磁遁·绝对秩序球。“磁遁,是空间与物质的‘锚点’。”清原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仿佛在吟诵古老的咒文,“它不排斥能量,不消解形态,只强制定义……‘此处’的绝对坐标、‘此刻’的绝对静止、‘此物’的绝对结构。当它接触白雷种子——”他指尖蓝光倏然融入金球,刹那间,金球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流转的蓝色纹路,与内部金砂星轨形成诡异而和谐的二重奏,“……它会瞬间覆盖种子的‘熵增逻辑’,将其强行锁定在‘初生’状态,成为一枚……无法苏醒的、永恒的‘休眠种’。”帐内死寂。唯有炭火燃烧的细微声响,以及那枚悬浮于清原掌心、流转着金蓝双色光芒的微型星轨,无声旋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绝对的……寂静。自来也喉结滚动,盯着那枚光球,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眼前少年眼底深藏的、远超年龄的冰冷计算。这不是莽夫的勇,亦非智者的谋,而是一种近乎神性的……解构与重构。“需要多久?”自来也问,声音干涩。“从抵达鹰喙崖,到完成覆盖……”清原闭目感应,片刻后睁开,“三分钟。不能再快。每一枚种子,都需要完整的‘秩序覆盖序列’。”“三分钟……”自来也苦笑,“足够云隐的援兵,把整个鹰喙崖翻过来三遍。”“所以需要‘障眼法’。”清原目光扫过帐内悬挂的几幅战术图,“鹰喙崖东侧,有一处‘回音谷’,地形如瓮,声波反射率极高。若在此处,制造一场……足够逼真的‘大规模爆破’,足以吸引所有注意。”自来也眼中精光一闪:“佯攻?”“不。”清原摇头,指尖蓝光一闪,那枚金蓝双色的秩序球无声碎裂,化作点点微光消散,“是‘葬礼’。”他转身,走向帐门,掀开厚重的帘布。清晨刺目的阳光倾泻而入,照亮他半边身影,也照亮他腰间那柄用绷带层层包裹的鲛肌。“我要让云隐相信,”清原背对着自来也,声音平静无波,却字字如钉,“——他们的白雷引雷阵,已经被我,亲手……引爆了。”话音落,他身影已消失在刺目阳光之中。帐内,自来也久久伫立。炭盆中,最后一块炭火发出轻微的“咔嚓”声,彻底化为灰白。他缓缓抬起手,按在自己左胸位置。那里,心脏搏动沉稳有力,却仿佛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冰冷的金砂星轨。窗外,高原的风,正呼啸着掠过木叶营地高耸的旗杆,猎猎作响。旗帜翻卷,露出背面——一道新鲜的、尚未干涸的、深褐色的……爪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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