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身影在演习场中交错。卡卡西用三勾玉写轮眼的动态视力捕捉着清原的速度。令他狐疑的是，明明清原也是三勾玉写轮眼，为何同样的配置，清原却总是可以快人一步的感觉？难道一双就是比一...清原的脚步在营地门口微微一顿，自来也那句“七十万两”像一粒石子投入心湖，漾开一圈无声涟漪。他面上未显分毫，只颔首应下，声音平稳如常：“知道了，会转告的。”可心底却悄然翻起一页——那年短册街烟花灼目，纲手醉卧酒馆二楼，袖口沾着胭脂与酒渍，将一张皱巴巴的借据拍在檀木桌上，墨迹未干，还带着她指尖的微温。那时她眼神清亮，笑得张扬又落拓：“小鬼，钱是借给未来的火影的，利息？等你当上了再算。”清原当时没接话，只把借据折好，夹进《雷遁查克拉模式·基础导论》的扉页里。如今书页泛黄，借据依旧完好，而他自己，正踩着血与雷光铺就的阶梯，一阶一阶往上走。营地内篝火未熄，余烬明明灭灭。清原刚踏入主营帐，一股浓烈药味便裹挟着血腥气扑面而来。纲手正俯身于一张铺开的云隐补给卷轴前，指尖悬停半寸，金发垂落，遮住了眉眼。她没抬头，声音却已响起，低沉、沙哑，像砂纸磨过粗陶：“清原，过来。”他走近。纲手终于抬眸，瞳孔深处映着跳动的火光，也映着清原身上尚未散尽的残余电弧——那层湛蓝雷霆铠甲虽已褪去，但皮肤表层仍隐隐浮动着细微的电流纹路，如同活物呼吸。她目光锐利如解剖刀，一寸寸刮过他颈侧那道被萨姆伊刀尖擦出的浅痕，又缓缓下移，停驻在他握刀的左手。那里，指节分明，骨节处却覆着一层极淡的、近乎透明的鳞状质感，是夜月血脉初醒时最隐秘的胎记。“你用了‘那个’。”纲手说，不是疑问，是确认。清原没否认，只道：“萨姆伊喊了‘主人’。”帐内霎时一静。连角落里熬药的静音都停下了搅动药勺的手。纲手沉默三息，忽然嗤笑一声，指尖猛地戳向卷轴上一枚被火遁烧焦的云隐护额残片：“奇拉比没脑子，知道带萨姆伊跑，却不知道她身上早被我下了‘千手印’——不是追踪，是锚定。她开口那一刻，我就感知到了。”她顿了顿，抬眼直视清原，“所以，你没让奇拉比全身而退，是故意的？”清原迎着她的视线，目光澄澈：“留着他，才能让雷影真正坐不住。一个四尾人柱力被逼退，消息传回云隐村，雷影要么亲自来，要么派八尾人柱力；无论哪种，都意味着正面战场压力骤减。而萨姆伊……”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鲛肌刀柄上一道新添的细小豁口，“她喊出那声‘主人’，夜月清原的遗愿已成闭环。再拖下去，反噬风险只会增大。”纲手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营帐外巡逻忍者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又渐行渐远。她忽然伸手，一把扣住清原手腕。掌心滚烫，力道极大，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皮肤里。清原没挣，任由她扣着。纲手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那点审视化作了某种沉甸甸的、近乎悲悯的东西：“夜月清原……那小子临死前，把命根子全塞给你了，是吧？肉身、血脉、查克拉，还有……”她声音压得极低，几近耳语，“还有他没来得及用出来的岚遁本源。”清原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缩。纲手松开手，从怀中取出一枚拇指大小的青玉瓶，瓶身刻着细密云纹，瓶口封着一层薄薄的、流动的金色查克拉膜。“这是初代大人的细胞培养液，掺了千手一族特制的凝血因子。”她将瓶子塞进清原手里，指尖冰凉，“别急着谢。这玩意儿能压住你体内暴涨的夜月查克拉，防止经络撕裂，也能……稍微延缓那股‘吞噬感’。”她目光扫过清原左臂内侧——那里，皮肤下隐约浮现出蛛网般的淡紫色脉络，正随着他呼吸明灭，“夜月一族的血脉霸道，尤其对非纯血者。你现在吞下的不是遗产，是火种。火种不驯，迟早焚身。”清原低头看着玉瓶，青玉温润，内里液体却似有生命般缓缓旋绕。他忽问：“您知道夜月清原，为何选中我？”纲手没答，只转身走向帐角堆放的战利品堆。她随手拨开几卷染血的绷带，抽出一本硬皮笔记，封面磨损严重，边角卷曲，扉页上用炭笔潦草写着一行字：“致未来的继承者：别信写轮眼看到的真相，信你刀尖舔到的温度。”字迹狂放不羁，末尾画着一道歪斜的闪电。她将笔记抛给清原：“他写的。最后一战前，托人送来的。里面……有岚遁的‘钥匙’。”清原接过笔记，指尖触到纸页边缘一处细微凸起——是被反复摩挲过的痕迹。他翻开第一页，没有文字，只有一幅速写：一个少年背对观者立于断崖，脚下云海翻涌，背后展开一对由纯粹雷光构成的、巨大而破碎的翅膀。翅膀中央，一道蜿蜒的蓝色水痕贯穿其中，水与雷并未交融，而是彼此撕扯、缠绕、咆哮，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动态平衡。画纸右下角，一行小字：“岚者，山风也。风无形，故需雷为骨，水为血。骨血不合，则崩；骨血相契，则生。”帐帘被掀开，卡卡西探进半张脸，面罩上方露出的眼睛带着疲惫后的清明：“纲手大人，前线斥候传来消息。雷影亲率三百精锐，已越过铁之国边境线，预计明日申时抵达此地三十里外的‘鹰喙谷’。另外……”他目光扫过清原手中笔记，顿了一瞬，“奇拉比与萨姆伊，今晨在谷口现身，停留约一刻钟。萨姆伊……似乎受了轻伤，左肩绷带渗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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