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这屋子里的每一样东西都是他的。
他给她的衣裳、首饰、绢花、兔子灯,还有那只被赵远够下来、被他正了骨架的风筝。
她一样都不能带走。
沈星遥坐起来,摸索着下了床。月光从窗缝里透进来,照得屋里朦朦胧胧的。
她走到妆台前,拉开最底下的抽屉。
抽屉里空空的,只有角落里躺着一根簪子。
银簪,很旧了,簪头的花纹都磨平了,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这是她娘留给她的。
原主的娘,那个外室,那个被周氏骂作“贱人”的女人。她死的时候,原主才五岁。这根簪子是她唯一的东西。
沈星遥把簪子攥在手心里,银簪冰凉冰凉的,硌得掌心生疼。
她攥着簪子,坐回床上,靠在床头,看着窗外的月亮。
月亮很圆,很亮,和她来侯府那晚一样。
那晚她坐在这张床上,浑身发抖,怕得不敢出声。
他蹲在她面前,给她上药,说“我不会动你”。
他说到做到了。
这些日子,他没有动过她一根手指头。他对她好,好得她以为。
以为什么呢?
以为他喜欢她?
沈星遥苦笑了一下,把簪子放在枕头底下,躺下来。
不能想了。
想多了就走不了了。